廖玉珍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股市的大盘,她现在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就怕第二天早上醒来后,大盘回落,让自己好不容易才赚到的钱从指缝间溜走。 “谁说这支股票要跌了,才刚开盘就涨,估计今天还是一个涨停。”股市中的人关注【st君堂】的不少,即使没买这支股票,也想知道它的后续发展如何。 “你想得倒挺美,我看这支股票今天算是涨到头了,你看看这走势,一看就是后市疲软,根本就没涨起来,而且还有下落的趋势,这种状况就是大庄家不断抛售后造成的,你看着吧,一会儿还得有一个大跌,然后就像泥石流一样倾斜而下。” 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分析的头头是道,他之前也买了1000股【st君堂】,结果一下子被套牢了,这次看到自己的收益已经有了20%,立刻抛售,即使这两天股价继续上涨他也不为所动。 “你前两天就是这么说的,要是你能坚持到今天,又多赚几千块钱。”周围的人不断嘲笑眼前的中年男人,觉得他是因为手头的股票清仓了才在这里一个劲的唱衰,巴不得所有人都跟他一起卖了,大家一起赔。 “我们是不可能赶在最高点抛售的,很多人都想等到最高点,结果看到股价已经有了下滑的趋势还不肯放手,那么多人赔的血本无归就是太过贪心的结果。” 那个中年男人在这里炒股多年了,虽然没赚什么大钱,但也足够自己日常所需,在这个证券交易所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廖玉珍听到他的话后更加紧张了,上午十点半的时候,股价果然掉了2毛钱,虽然很快就回升了,但不少人都觉得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大家快点抛吧,这支股票已经不对劲了,再不抛就来不及了。” “没错,刚刚的操作一看就是大庄家强行拉起来的,等到他们把手里的股票出完了,我们就跑不掉了。” 不管是证券交易所还是网上的论坛都在大量抛售,廖玉珍坐不住了,赶紧把手里的股票全都抛掉,保住了自己之前的3万块盈利。 现在她的股票账户里一共有75000元,看着这笔钱,她的心里踏实多了,她觉得韩鑫在死后也算有些良心,让她多赚了一些傍身钱,也算是弥补了她一些损失。 这八天她吃不好睡不好,精神太紧张,眼下突然放松下来,脑袋居然有一阵眩晕,差点从台阶上跌下去。 “小心点,股票涨跌都是很平常的事情,不用太着急。”刚刚谈论【st君堂】的中年男人扶住了廖玉珍,又给她买了一瓶果粒橙。 “你应该是低血糖了,喝点甜的就会好的。”那个男人在股市混迹多年,见过不少奇奇怪怪的事情,很多人都因为太过紧张,早上吃不下东西,结果到了中午闭市的时候,人一下子晕了过去,最严重的一个连鼻梁骨都磕破了,到医院缝了三针。 “我就是这几天没睡好,炒股这种事真是不适合我,这次把本金拿回来,我就打算退出股市了。” 廖玉珍觉得自己还是适合做茶叶和影楼的生意,她下定决心不再玩这种过于刺激的游戏,免得自己赚了钱也没有命花。 在卖掉股票后廖玉珍特地给钟美惠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自己没能坚持住,把股票提前出售了。 “美惠,这次真是枉费你一番好意,但我是真的顶不住了,这几天我因为这件事一直掉头发,整个人都憔悴了。” 廖玉珍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很不好意思,她知道如果后续的股价继续上涨,钟美惠肯定会觉得她胆气不足,很可能连茶叶的事情也不想跟她合作了。所以她现在急着解释,希望她能谅解自己的处境。 “你不用跟我道歉,我给出的数字也是预估的,并不是百分百的肯定,你能把其余的股票全部清仓,全都压在这支【st君堂】上,已经是对我的无限信任了。” 钟美惠觉得廖玉珍也算是聪明,虽然没有在最高点抛售,但因为基础大大增加了,她这次依然赚了不少。 “那你下次有好股一定要告诉我啊。你也知道,我这两年的财务状况不太好,只能靠你这个老同学了。”廖玉珍听出钟美惠没有生气,总算是松了口气,她跟钟美惠客套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开始规划自己以后的生活。 钟美惠在家里陪着楚若欣,她发现她的绘画天赋不错,虽然笔法还很稚嫩,但在创意上却远胜过成年人。 “妈妈,这是我画的小鹿,还有海豹,那边是教大家拔萝卜的小兔子。”楚若欣给钟美惠介绍着自己的新作,她所画的所有动物都是拟人化的,在她的世界里,兔子可以教小朋友读书,海豹可以在草丛里打滚,而长颈鹿则站在水池里伸长脖子,让小朋友们套圈。 这些东西全都有违常理,但又让人觉得新奇有趣,钟美惠打算把这些画全都保留下来,等楚若欣大一些再给她看,让她看看自己小时候的绘画水平。 “若欣,妈妈要把这幅画裱起来,挂在你的房间里,以后有客人来咱们家做客的时候就能看到了。” 钟美惠觉得楚若欣的创造力要好好保护,而且还应该跟一些同样喜欢画画的小孩待在一起,共同激发创造力才好。 钟美惠想到了楼里教小孩画画的章老师,他介绍自己的小舅子梁老师过来教化学,让楚守成多赚了不少钱,这件事他们还没有好好谢过。 “守成,我们要不要给若欣报一个学画画的兴趣班,现在京城的小孩都有一两个特长,若欣也得有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才行。” 钟美惠和楚守成一起商量这件事,还特别提起了章老师,之前他们送了谢礼过去,可章老师觉得这件事是大家互相帮忙,绝对不能收这份礼,这让钟美惠始终觉得欠了章老师一个人情,如今把楚若欣送过去学画画,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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