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郑先生生病之后,刘水琴的思路也在一夜之间清晰起来,她并不是恋爱脑,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身份根本不该对爱情有所奢望,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孩子,还清郑先生这些年的情谊,让自己在郑先生离开之后,心灵也能得到解脱。 刘水琴还掉银行的贷款,最后还落下31.8万元,她把这些钱全都给了男人,让他带回香江治病。 “谢谢你,水琴,如果我这次能活着回来,我一定跟那个女人离婚,回来娶你。”郑先生拿到这三十几万的时候,觉得刘水琴对他真情以待,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原配妻子。 当初,有不少香江的人来这边做生意,都在这边又安了家,但那些女人多半是为了物质生活,要车要房,一旦发现男人靠不住了,立刻卷了财产走人。 之前有个破产的朋友,大骂女人都是靠不住的,自己的生意刚刚出现点问题,他在莞城的女人就把房子卖了,还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处理掉了,生怕男人会找她要钱。 等男人从香江回到莞城的时候,发现房子早就换了主人,连那个女人的电话都注销了。 在得知郑先生生病之后,他的朋友纷纷劝他不要跟刘水琴说实话,先想办法把之前付出的财产拿回来。如果刘水琴知道了真相,也要继续给她画大饼,让她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对这些人的做法,郑先生并不认同,他们在这里安家本就是一场露水情缘,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人家要患难与共。更何况刘水琴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如果他到最后都在算计他们母子,那他的儿子肯定会恨他一辈子。 郑先生本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刘水琴这的带着所有的钱走了,他也不会怪她。 可如今刘水琴却愿意买房子救他,这7年莞城的房价翻了好几倍,远超过他当初的投资,算下来,刘水琴陪他过了七年,还给他生了个儿子,他不止没付出任何经济上的代价,还赚了十几万。 “别说这些事了,把病治好要紧,以后有机会我和孩子过去看你。”刘水琴知道郑先生只是在安慰她而已,他和前妻的关系也未必如他说的这般恶劣。 她曾经在他的手机相册里看到过他们和女儿的照片,他们一家四口笑得很开心,根本不像是感情不和,即将离婚的模样。 而且他把这笔钱带回去,说不定她的原配还会看在两个女儿的份上,照顾他最后一程,到时候他们才是一家人,谁又会想起自己这个根本没有登记在郑先生名下的儿子。 刘水琴觉得这些年郑先生一直在两头骗,恐怕他对香江的妻子,也会有另外一番说辞。 不过这些事刘水琴已经不想再要答案了,她带着孩子送郑先生去了车站,回来后就开始打包房间里的东西,准备带着孩子搬走。 “妈妈,我们离开这,爸爸会不会找不到我们了?”刘水琴的儿子早已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对劲,爸爸妈妈总是在屋里小声说话,还总是伴着微微的哭声。 “爸爸是生病了,要去治病,等他病好了,我们就能看到他了。”刘水琴摸了摸儿子的头,让他把自己的玩具全都收好,这次去了京城,这里的东西肯定会慢慢处理掉的,反正觉得重要的都得带走。 “水琴,你何必要搬走啊,我都说了,这房子我也不用,你可以跟孩子一直住着。”张姐知道刘水琴忙着搬家之后赶紧阻止她,当时她买下这间房子的原因,也是为了她们母子俩能够继续住在这里。 她知道刘水琴现在的处境艰难,大家姐妹一场,她自然能帮就帮,更何况她们购买的股票再过两个月就能赚钱了,刘水琴拿到那笔钱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张姐,我现在收拾行李,是要带孩子去京城,跟美惠妹子一起住,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我得想办法赚钱才行,京城机会多,美惠和夭夭的心思又活络,跟着她们肯定能有我一口饭吃。” 刘水琴在卖房的时候就跟钟美惠商量过,等到郑先生回香江了,她就带着孩子一起去京城,在那边找一份活干。 对此钟美惠也很认同,他们未来的发展都在京城,现在不过是提前过去几天而已,如果一切顺利,还可以在过年之前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要是再过一段时间,怕是很难在年前找到工作了。 “原来你是要去投奔美惠啊,那也好,我听娟姐说,美惠在那边也做的风生水起,楚守成还开了一间补习社,效益还不错,你过去吃住肯定没问题,再随便找点活干,和孩子的日子也就能过下去了。” 张姐觉得刘水琴这一步是明智之举,她在莞城本就没什么朋友故交,只是为了郑先生才一直留在这里,如今郑先生大概不会再回来了,她留在这里毫无意义,还不如去京城,反正她在那边有房子,也算是有根基。 到时候有钟美惠和夭夭照顾,日子总不会过得太差。 姐妹团的人都知道刘水琴要走了,纷纷来跟她践行,她们带来了自己的拿手菜,在她家里摆了整整一大桌。 麻辣兔头,水煮肉片,夫妻肺片……全都是平时刘水琴最喜欢吃的。 辣椒和麻椒混合着热油的香味飘满了全屋,这顿饭吃下去绝对能让人忘记所有的烦心事。 张姐特地跟钟美惠和夭夭开了视频,虽然大家不能坐在一起吃饭,但也算是人到齐了。 夭夭和钟美惠也做了大半桌的菜,两个人拿着平板电脑跟姐妹团的视频,倒真有了几分同桌吃饭的味道。 “等下一次再聚,咱们就在京城了。”娟姐不由的发出了感慨,自从上次在魔都买房之后,她们又有一段时日没有见到了,不过以后大家都搬到同一栋楼里生活,见面的次数肯定会更多,又可以恢复到每周聚餐的时候了。 “要不大家干脆一起进京来收房吧,反正6号楼都已经装修好了,现在入住绝对没问题。”夭夭很羡慕这种能和朋友经常聚会的生活,希望姐妹团的人一起过来,可她的提议却让大家犯了难,不知如何是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73/688814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