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嫂,其实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是关于来福的。”徐水淼和钟美惠谈完正事后,觉得有必要交代一下钟来福最近的行踪,可这件事他实在难以启齿,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尽管说,他又惹什么祸了?”钟美惠知道钟来福肯定会闯祸,这二十年来他受尽家里的宠爱,不管闯了什么祸都有人帮他担着,如果他遇到徐水淼后突然改邪归正,老老实实的干活做生意,她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来福最近跟山里的一个寡妇勾搭在一起了,其实那个女人也是可怜人,二十几岁丈夫就死了,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过日子,家里的地几乎都被夫家的人分光了,开始的时候来福只是同情她,多给了些米面,但我最近发现,他们两个好像住在一起了。” 徐水淼觉得钟来福做出这种事,也是他看管不力,如果他及时发现那个寡妇对钟来福眉来眼去,死死的看住他,也不会闹出这种事。 他知道钟来福在家里有个快要定亲的女朋友,昨天还特地敲打过他,没想到钟来福始终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他只是在山里玩玩,不会耽误了他在家里的亲事。 徐水淼和钟美惠虽然也算是未来的姻亲,可这种关系毕竟比不上骨肉至亲,他也不好对钟来福的事情多加干涉,只能让钟美惠决定。 “无妨,只要不影响正常的工作就好,我那个弟弟傻是傻了些,但也不会蠢到把别人的孩子带回家里养,他多送给那个寡妇的东西算在我账上。” 钟美惠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心里居然有一丝兴奋,她觉得那个寡妇出现的刚刚好,虽然她是有目的接近钟来福,但也让他感受了一次什么才是真正的女人。 那个寡妇为了多拿点好处,肯定会对钟来福百依百顺,照顾周到,估计他回家后,就会后悔找了冯真秀那样的女人,直接解决了钟美惠心中的大难题。 “生意上的事我会看着的,钱就不用单独算了,他给那个寡妇的东西加起来不到500块,算不上大数。” 徐水淼听到钟美惠现在的态度后松了一口气,他生怕钟美惠会对此事不满,影响了他和楚家五妹的关系,毕竟现在整个楚家都觉得自己家亏欠了钟美惠,为了考虑她的感受,也不会让家里时时刻刻出现一个钟美惠不喜欢的人。 钟美惠挂断了徐水淼的电话,正好看到廖玉珍的电话打了进来,她告诉钟美惠关于韩鑫遗产的事情她已经全部办妥了,而且她还有意外发现。 “美惠,原来韩鑫在另一个证券公司还有一个账户,真是气死我了,也不知道他瞒了我多少事。” 廖玉珍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很差,她万万想不到韩鑫居然还有瞒着自己的财产,当初他中毒病危的时候,她可是尽心尽力的照顾,钱也花出去不少,本以为他给自己留了份遗嘱,把所有的财产交给她处理,是良心发现。 结果他还是留了后手,估计他是怕自己万一活过来,还得指望着这个账户翻本。 “有财产总比有债务好,这支账户里有多少股票?你看看情况,不行的话赶紧卖掉,别等到股票退市了,白白把钱搭进去。” 钟美惠觉得韩鑫真是狡兔三窟,就算是在濒死状态下也难有实话,不过廖玉珍的运气一向不错,再找找,说不定还能有新的发现。 “这里面一共有六只股票,现在全转到我名下了,其中五只都是蓝筹股,可以长期持有,只有一只【st君堂】的股票我拿不准,美惠,做投资的事情你最有经验,你说我要不要卖掉啊。” 廖玉珍发现韩鑫每天在家里哭穷,实际上攒了不少私房钱,这些钱一部分是他到处招摇撞骗弄来的,一部分就是从廖玉珍这里搜刮的。 要不是他死的早,估计等他把这里的钱折腾没了,廖玉珍也不会知道。 廖玉珍说到这件事的时候泣不成声,这几个月她不知道给韩鑫填了多少窟窿,现在账户里的股票全部卖掉也不足以补偿她的损失。 “不管是多是少,有总比没有好。”biqubao.com 钟美惠觉得韩鑫真是死有余辜,他生前从廖玉珍这里骗到的钱不是小数,每次他都给廖玉珍画大饼,说这次一定能赚,可每次把钱拿出去都是血亏。 廖玉珍本来认命了,没想到韩鑫还留了后手,这些钱并没有全部亏完,他只是在不断的以亏钱为借口转移夫妻间的共同财产,甚至想要把廖玉珍的婚前财产占为己有。 可惜他筹谋半生,如今身死一切都是浮云。 “美惠,不瞒你说,韩鑫买这只股票的时候价格是30元,现在每股的价格已经跌到22..5元了,我问过梁同学,他说这支股票就要退市了,非常危险,让我赶紧卖掉,其他人也劝我赶紧抛,可我现在全部卖掉就要亏1千4百元,想想就觉得心疼。” 廖玉珍经过和韩鑫的这场婚姻伤得不轻,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回血的机会,就算只有几千块,她也要死死抓住。 “你问过梁晨了?”钟美惠听到梁晨这两个字的时候格外敏感,这小子虽然结了婚,但对钟美惠还是贼心不死,她并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如果他已经做了廖玉珍的军师,这件事她就不方便插手了。 “我就是随便问问,哪里算是什么军师,之前聚会的时候,他说自己一直在做投资,我才问了他几句。” 廖玉珍知道自己不该提起梁晨,赶紧打了一下自己的嘴,表示自己跟梁晨并不熟悉,更不会因为他疏远钟美惠。 “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人毕竟已经各自结婚了,牵扯太多不好。”钟美惠轻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搬来京城后,和梁晨难免要见面,其他的地方自然得能免则免。 “【st君堂】?”钟美惠重复着这个名字,终于想起当年韩鑫这个时候的确有这些股票,钟美惠对这只【st君堂】股票的印象非常深刻,毕竟韩鑫几乎买什么赔什么,只有这支股票他是瞎猫碰到了死老鼠,在这只股票上赚了50%。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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