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水淼收购老料的生意进展的很顺利,开始的时候徐水淼本想采用自己买下一套宅院,将里面的老料拆出来方法,后来发现这里的人并不傻,除了那些产权证明不轻,大家急于换钱分赃的院子外,其余的院子大家看得很紧,根本不会轻易出手。 而且在得知有人进山收金丝楠木后,大家都坐地起价,让金丝楠木的价格越涨越高,这样的价格大大压缩了徐水淼的利润空间,让他只能暂时作罢,打听新的木料来源。 他们在山里逛了几天,都没有新的收获,于是徐水淼立刻改变策略,改为在山脚收购木料,既可以拿现钱,也可以用木料换各种东西。 不过这次他收的木料很杂,就算是烧火用的边角料也可以拿过来换糖吃。 “哥,这些料子也太破了,为什么我们还要收,拿回去也干不了什么啊。”钟来福看到徐水淼将那些破烂木头一并收了之后,摸不准他在想什么,在他看来这些木头别说是做家具,就算是烧火都够呛。 “我这是在收集情报,这片山林太大了,如果只靠我们的双脚寻找,累死也找不到几根木头,但坐在这里等着客户上门就不同,今天我们就有一个意外收获。” 楚守成拿起脚边的半截窗框,这个窗框看上去破烂不堪,但却是正经的金丝楠木,拥有这块木料的人根本不知道它的价值,只为了一斤茶叶就把这块料子出了。 “这个窗框应该是他从什么地方拆下来的,而且看表面这块木料是被火烧过的,如果留有残骸,绝对不止这一小块。” 徐水淼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想要的东西,而且坚信那个男人会再次上门,果然中午的时候那个男人又来了,这次拿着一小块木板,打算到徐水淼这里换两瓶酒喝。 “这点东西可换不来酒,你这些东西该不会是偷来的吧,怎么每次都只有一小块,你看看那些孩子们拿过来的,他们拿来的木头都比你的强。” 徐水淼装出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逼迫这个男人把大料拿出来,果然这个男人听到徐水淼污蔑他偷东西后立刻急了。 “你说谁偷东西呢!这都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不信的话,你跟我去仓库看看。”那个男人的提议正中徐水淼的下怀,他和大头还有钟福来跟着他一起进了山,很快就看到了一个烧焦的屋子,里面还堆着一大堆的破烂。 “这里就是我家,房子也是祖上留下来的,但前年突然被火烧了,我也没钱盖,只能靠卖点东西过日子了,卖自己家的东西不犯法吧。” 那个男人看着身边的徐水淼,让他尽管在这里挑选,只要能换东西的,全都拉走。 “你这的房子也被烧的太厉害了吧,这些木料都已经变成炭了,能用的不多。”徐水淼在那堆废墟里转了转,发现了一根碳化的房梁,居然是金丝楠乌木。 他装作为难的模样看着身边的男人,最后以5000块钱的价格,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收走。 徐水淼拆的很认真,除了那根横梁,他连窗框和门框也没放过,大刀阔斧的做法让他看上去像是个收破烂的。 “你要是能收这些烧焦的木头,我还知道其他的地方,前年那场是天火,林子里被烧了一大片。” 那个男人看到徐水淼真的给钱后,打算把林子里烧焦的木料一起卖了,5000块不足以让他在这里盖一处新房子,但如果能凑到两三万,就能让他在这里重盖一处房子。 徐水淼自然照单全收,他跟着男人到了现场,发现这片烧焦的林子全都是金丝楠木,这些木料被烧焦的部分只是表层,里面还有不少能用的部分。 “这些树都死了,再刨去烧焦的部分,剩不下多少,也做不了房屋的主梁,只能其他些辅助的支撑作用罢了。” 徐水淼知道自己的好运气来了,他用极低的价格收下了那些木料,为了感谢男人给他提供信息,他愿意帮他运一批材料进来盖房子。 “你说真的?你真的愿意帮我运材料进来!”那个男人听到徐水淼的说法后大为震惊,他们这里除了木料之外什么都贵,尤其是砖头,得比外面贵两三倍,如果徐水淼能帮他把料运进来,那可以省下一大笔钱。 “这些木料我要运出去也得用大车,还不如让他们顺便拉些砖头水泥进来,免得空车过来太浪费了。” 徐水淼承担了所有的运费,让那个男人立刻把这个消息奔走相告,当初房子被烧的人家不止男人一家,而且这些人大多用附近生长的金丝楠木做了房梁,如今都愿意跟徐水淼交换。 搞定了这些东西后,徐水淼手里的10万块钱几乎花光了,但他的收获也很多,即使刨去周围被碳化的部分,这次收购的老料至少也有7吨。 “你居然能想到这种方法,这也太大胆了。”钟美惠觉得徐水淼做事不止有勇有谋,而且懂得另辟蹊径,钟来福跟着他,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我再赚20万给你,你把这些料运到蒋老板那里去加工,看看能做些什么。”钟美惠让徐水淼把这门生意继续做下去,而且告诉他,如果真的遇到好料大料,也可以不计较价格,就算溢价也没关系,具体的尺度由他自己来掌握。 钟美惠给的这份权利,让徐水淼更觉得自己身上的责任重大,越发谨慎起来。 而蒋老板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钟美惠和夭夭之前订购的家具已经做好了,现在正想办法运到京城。 这样的速度比钟美惠预计的快了很多,她还以为蒋老板那里至少要再过半个月才能有消息。 “您是我们这里的大客户,您的家具肯定是优先制作的,这次出来的效果比成本还要好,到时候保您满意。” 蒋老板在电话那端客套了半天,钟美惠这样的大客户简直是百年难遇,他决定下半辈子都死死抓住这条大鱼,肯定能让自己半生都衣食无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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