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老板本来以为自己那棵金丝楠木的阴沉木能做出一套半的家具,可现在看来能够做一套就不错了,他万万没想到钟美惠要做的是个大全套,而且还是一个任何人看来都浪费木料的大全套。 “钟小姐,要不您还是再考虑考虑吧,这么做实在是太浪费了,要不这样,把主要的家具用金丝楠乌木来做,其余的地方用金丝楠木,这样的话,可以做出来两套。” 蒋老板觉得钟美惠的做法太浪费了,简直是把钱撒在大街上,他反复劝说,希望钟美惠能听他的劝告,这样不止省钱,以后也好对外出售。 不然的话那些洗手间和阳台上的门,经过风水日晒水汽潮湿之后,根本不可能进行二次销售,最后可能连木料钱都赚不回来。 “没关系,我已经决定了,蒋老板,如果你那里的金丝楠乌木不够,就去市场上再收一些好的,我还有那么多间房子,多少都放得下。” 钟美惠觉得蒋老板没有必要把精力都集中在这一棵木料上,这种木料既然有市场价,那就肯定能找到第二棵,至于品质方面,她相信蒋老板心中有数。 “我已经命人去找了,不过这种成色的乌木并不好找,可能得破费一番功夫。”蒋老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谄笑,金丝楠乌木这种材料比较小众,认可的人不多,但价格却非常高,所以蒋老板平时根本不敢存太多货。 而且在来这里之前,他并不清楚钟美惠的财力,她交的定金又不多,他才不敢大肆寻找新的乌木,如今看到了她的实力,但已经过了木料交易的最好时机,想要找到一块好料子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到的事情。 “没关系,你先用现在的木料做,等到木料用完的时候,新料差不多也该到了。”钟美惠让蒋老板不要着急,为了一块好料,她可以多等上两三个月,如果到时候再没有,只能说是天意了。 “你放心,我肯定会再找到一块好料子的,还有一件事,这些家具我们能做出来,可这种现代家具的款式,必须用到很多钉子和五金件,这样一来可就违反合约条件了。” 蒋老板觉得钟美惠如此坚持用乌木的木料,很可能跟风水有关,说不定家里都用上这种木料的门,是为了挡煞,做生意的人最信这些东西,花多少钱都肯。 只是关于钉子和五金件的事情他必须反复确认,免得最后双方闹得不愉快,他还要出一笔违约金。 “这个简单,我会出一个补充协议给你的,说明一切都是我要求的,不过仅限这套房子,其他的地方必须用传统工艺。”钟美惠做事一向周全,不能让自己的合作伙伴活的战战兢兢,更没想借由合同的漏洞狠狠赚对方一笔。 所以她愿意在补充协议里交代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有补充协议就好,那另外一套房的家具是不是按照咱们之前商量好的,按照古法制作的工艺,全部做成中式的家具。不准用钉子,全部用榫卯,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今天就得把设计图定下来,这种古法制作最费工夫,而且有些款式是不能用古法制作的。” 蒋老板听到钟美惠之前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后,觉得她的主意也是一会儿一变,还是早点确定好,如果她之后还有想修改的地方,他们也有时间补救。 “这套房的家具你们自己设计就行了,我看重的是之后的升值空间,所以只有一个要求,所有家具都能搬动的,不能固定。” 钟美惠见过有些人为了保证家具的安全性,会把它们固定在墙上或者是地板上,可这样一来木料就会遭受损伤,就算取下来也无法把损伤磨平,影响二次销售的价值,实在是得不偿失。 “就是方便搬家或者卖掉呗。”蒋老板理解钟美惠的意思,刘一宇一行人都是把家具当成是投资再做,钟美惠肯定也有这个意思,她绝对不会长期持有,而是在价钱不错的时候直接抛售。 “就是这个意思,毕竟人的喜好是会变的,而且如果日后行情好,家里又有难事,这些家具肯定还是要换成现金的。”钟美惠觉得蒋老板的话简单明了,这样一说,双方都能明白彼此的需求,合作起来更加简便。 “这个容易,其实榫卯结构都是可以拆卸重组的,有些家具看着庞大笨重,实际上拆卸过后也都是一些简单的零件,等到了新地方一组装,跟过去一模一样。” 蒋老板表示这件事绝对没问题,在他看来那些需要用钉子把家具固定在墙上或地上的人,肯定对家具的结构和木料的质地都不够了解,生怕客户会在使用中发生状况,才强行用外力固定。 如果这两方面都没问题,那根本不会存在会倾倒的家具,自然也用不着那些外力。 “还有这套房子里的橱柜、吊灯、移门、门套这些都不用做,就用开发商的精装就好了。”钟美惠不想在这套房子里浪费钱,凡是不容易变现的,都用精装留下的东西。 “没问题,设计师已经在设计了。”蒋老板让设计师拼命把各种家具往里塞,一间书房里,就有一张2米长的祥云大桌,还另外配了画案、博物架堆满三面墙,总之不浪费一分一毫的空间。 “不错,其他的房间也按照这个方法就行了,但千万别把这里当成仓库那样堆放,以后还是要请客人过来坐坐的。” 钟美惠想把这套房子作为一个展示区,如果她以后要把这些家具进行出售,她希望来这里的客人有一种居家的感觉,而不是看到一大堆堆放在一起的桌子板凳。 “这是自然,我们只是将它做满,不会乱来的,其他的房间也快设计好了,钟小姐,你可以先看看效果图。”蒋老板让钟美惠放心,他在这一行做了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客户,有些人就不喜欢家里存在白墙,最好每一面墙上都有东西,才有安全感。 所以他的设计师在这方面已经轻车熟路了,很快就把其他几个房间的布局也做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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