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是楚守成的爱人吗,他出了车祸,现在在市医院,请你尽快过来一趟。” 钟美惠接到事故中心打来的电话时,整个人吓掉了半条命,在上一世的时候,楚守成的日子虽然清苦,但一直都是平平安安的,如今这个结果让钟美惠怀疑,自己是不是给了楚家太多物质上的东西,以至楚守成原本的命格失衡,才会让他在其他的地方有所折损。 “我先生人怎么样,有生命危险吗?”钟美惠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不停的打哆嗦,如果因为自己更改了命数,楚守成出事的话,那钟美惠这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她宁可自己没有重生过,让一切回归到正轨。 “你先生只是受了轻伤,没有生命危险,但同行的人中,有一个女孩受了重伤,可能要截肢,我们也已经通知她的父母了。” 事故中心的人提到这次的车祸结果是三轻伤,一重伤,除了坐在副驾驶的女孩双腿被夹断,需要截肢外,其余三个人的伤都不严重,观察一晚就可以出院了。 “那个受伤的女孩是不是姓周?”钟美惠听到双腿截断这几个字的时候立刻想到了周老师,她没想到自己这辈子改变了那么多人的命运,只有周老师的命运还跟上一世一样。 “的确姓周,她叫周梅颖,除了她父母外,如果你还认识她家的其他直系亲属也可以一起带过来。” 事故中心听到钟美惠这么问的时候,心里微微一沉,觉得楚守成和周梅颖很可能是一对露水鸳鸯,如今两个人一起出了车祸,又被男方的原配知道,只怕是医院里要热闹了。 但事故中心的人处理过各种各样的复杂关系,他们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把通知周梅颖其他家属的责任转嫁到钟美惠的身上。 “不,我不认识她的家人,我现在就赶过去看我先生。”钟美惠让罗胖把她送到了市医院,此时学校里的其他三位老师都集中在手术室的门口,每个人的脸色都很焦急。而角落的长椅上坐着两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正是周老师的父母。 “我的女儿命怎么这么苦啊!她还这么年轻,怎么偏偏遇上了这种事。”周老师的父母哭得死去活来,他们自然知道一个女孩失去了双腿意外着什么,不止工作没有希望了,婚事怕是也要毁了,如果她后半辈子都要坐在轮椅上,岂不是成了一个废人了。 “守成,我来了。”钟美惠走过去扶住了楚守成,她看到他的手臂上缠着纱布,上面还有不少血迹,幸好骨头没断,不然这会儿他也得在手术室里了。 她看了看楚守成身上的其他地方,确定没有其他的外伤后,才放下心来。 魏山巍和郑芳两个人的身上只有些擦伤,还没有楚守成伤的重,这样的结果让周家父母深感不平,觉得楚守成是为了保住他们三个人的性命,在生死攸关的时候牺牲了他们的女儿。 “为什么你们三个能好好的站在这里,我女儿却要截肢,你们明明在一辆车上,为什么只有我女儿伤得那么重,是不是你们为了活命,故意用她那边撞了货车。” 周梅颖的父母不断指责,觉得眼前的这三个人就是害了她女儿的凶手,如果她是搭其他的车子回县城,没准能躲过这一劫。 “伯父,伯母,我知道你们伤心,可事故原因已经查清楚了,是那辆跑车闯了红灯,大货车的司机又处理不当引起的,现在那两个人已经被警察抓了,守成他们也是受害者。” 钟美惠听到周家父母指责楚守成的时候心里很不舒服,事故结果明明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难道就因为楚守成他们没有躺在手术室里,他们就成了这件事的罪人了吗? “本来就不关我们的事,更何况是周梅颖听说楚老师今天要去看陈校长,才会踩着点去了医院,目的就是为了跟楚老师见一面,后来也是她主动提出要搭我们的车子回县城才弄成这样,与其在这里责怪我们,不如等你女儿醒了好好问问她,作为一个订过婚的人,为什么非得跟别人的丈夫见面!” 郑芳看到周梅颖的父母指责自己的时候,一下子急了,把周梅颖给她发的短信全部公开,在她看来,他们之所以会出这场车祸,就是被周梅颖连累的,她总是惦记别人老公的行为惹怒了上天,才会出这种事。 而他们全都是被她连累的,他们没有找周梅颖要赔偿金就不错了,凭什么她的父母还把责任都归结在他们的身上。 “你胡说八道,你污蔑我女儿!”周梅颖的父母扑过去想要和郑芳厮打,被周围的医生和保安拉开了,此时手术室的灯恰好灭了,医生说周梅颖的手术做的很成功,恢复后可以戴假肢行走,不过她暂时没脱离危险期,需要在icu观察两天。 周梅颖的父母瞬间放弃了厮打,一直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推进icu。 望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周老师和她痛不欲生的父母,钟美惠的心情十分低落,心想这就是宿命难逃吗?上辈子周老师瘫痪,这辈子也是同样的命运。 那么楚守成呢,上辈子他是周梅颖的丈夫,这辈子他会被她抢走吗? “守成,这一切的责任都不在你,不需要自责。”钟美惠看到楚守成坐在走廊里情绪低落的时候,轻声安慰着他,在听到郑芳的话后,钟美惠觉得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周老师自己也要负很大的责任,她对楚守成的痴恋已经越界了,只是这越界的惩罚实在是有些重。 楚守成不想在医院里面对这一切,当天晚上就跟钟美惠回到了家,夭夭和英子已经知道楚守成出了什么事,看到他回来后没有多说一句,只是早早的把楚若旺和楚若欣哄睡了。 楚守成一直没说话,他的两只眼睛格外空洞,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 晚上睡觉的时候,楚守成突然蹦出来一句,“要是我当时拒绝她就好了,要是我开车时,精神再集中一些,或者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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