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老板,家具包的精致些,我先陪陈老板去吃饭。”导游在那位陈老板面前卑躬屈膝,已经把他当成皇帝在伺候了,家具店的蒋老板也十分殷勤的打开了门,恭恭敬敬的目送那位中年男人离开。 蒋老板回到店里后并没有立刻接待钟美惠,而是先给工厂的人打电话。 “对对对,咱们的镇店之宝卖了,那老板有眼光,一眼就看到这是好东西,厂里还有料子吗,够再做一套的吗,只能做一套了,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你们先过来把店里这套家具包好吧,剩下那些料子先留着,张老板好像要做个罗汉床,我得再问问他。” 蒋老板讲电话的声音很大,生怕钟美惠他们听不到一样,再仔细吩咐了一番后,他才走到钟美惠面前,询问他们的意见。 “几位看得怎么样,如果也想要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得尽快定下来,现在的料子只够做一套了,其他客人也想要,如果你们要预定可得抓紧了。” 蒋老板这一次胸有成竹,认定钟美惠看到其他人购买后,也会下定决心购买,可钟美惠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那套镇店之宝不感兴趣。 “那套镇店之宝看上去是大气,可对我来说颜色太深了,摆在家里太过压抑,您还是把那些料子给张老板做罗汉床吧。” 钟美惠直接把蒋老板怼了回去,她对这里的料子没意见,但对他这么拙劣的激将法嗤之以鼻。 “我们这里浅色的家具也不少,你看那些,那些都是金丝楠木的原色,工艺也简单些,价格也划算。” 蒋老板没想到自己这一招玩砸了,赶紧跟钟美惠介绍起其他的家具样式,可钟美惠对这些家具并不感兴趣,直言自己一件都没看中。 “如果是觉得这里的款式都不够好,厂里还有其他的款式,这里有图册,大家可以看一看,你们是想买什么地方的家具,客厅里的,还是卧室里的。” 蒋老板以为钟美惠是不满意这里的款式,赶紧把图册拿了出来,他的工厂是平乐最大的,不止器械多,工人也都是老师傅,就算钟美惠要雕龙刻凤也能做得出来。 “如果这里还没有满意的,只要你能拿出图样,我们也能照做。”蒋老板觉得自己店里的服务已经很到位了,平乐没有其他家比得上,有些人接了订单,但是做不出来,都是找他们家的厂子做的。 “我觉得中式家具不够人性化,官帽椅就算是改良过的,坐着也会屁股痛,还不如靠背椅舒服,木头沙发也太硬了,不如科技布的沙发好。” 钟美惠觉得实木家具看上去高端大气,但在实际使用的时候会有很多弊病,在这一点上,远不如现代家具。 “你这是什么意思,耍我玩吗!” 钟美惠的话把蒋老板气得脸都绿了,觉得钟美惠是在耍他,如果她一开始就对中式家具不感兴趣,何必浪费他这么多的时间。 “蒋老板,你别生气,我这么说是打算定制家具,你这里的家具不是可以定制吗?我出图纸,你按照我的图纸做。” 钟美惠看出蒋老板脸色不好,让他稍安勿躁,可她的话对蒋老板来说并没有什么用,他白了钟美惠一眼,觉得她又在拿他开玩笑。 “定制的家具那可就贵了,价格起码是这里的两三倍,而且按件数算,你要是定的少,我们做不了,至少得一间屋子的家具才行。” 蒋老板的一间屋子,指的是一间卧室或者是一间客厅,所需要的家具至少得五六件才行,不然不值当费这番功夫。 “我们定的家具多,至少是三室两厅的家具,配全套的。”钟美惠打算把这些家具放在京城的房子里,更何况现在金丝楠木便宜,既然要做,肯定是越多越好,以后出售的时候也可以成套出售,价格比单件的物品要高出不少。 “三室两厅?如果你要做那么多家具,至少得做3个衣柜,3个写字台,一张餐桌,9把椅子,1个博古架,3个书柜,2个浴盆柜,一套沙发,一个电视柜,5个门,2副移门,7个门套,一组橱柜、一组吊柜,3张床,6个床头柜,至少得要300万。” 蒋老板按着眼前的计算器,直接来了一个狮子大开口,他觉得反正钟美惠不会买,干脆用一个极高的价格把她吓走,免得在这里耽误时间。 “老板,你这也太贵了,这些东西哪值300万,更何况你连尺寸还没量呢。”徐水淼觉得这个老板的报价水分太大,木料还没选,款式还没定,就敢要300万,看来他是得让王逸飞好好查查这间店了。 “就这价,我说了,定制家具是按件数算的,你们要定就定,不定就算了,别在这里耽误我做生意。”蒋老板心情不佳,今天他虽然卖了一套家具,但要价不高,加上给导游的提成,他也就赚了一万多,本来想在钟美惠这里多赚一点,没想到她居然在耍他,白白浪费了他那么多口舌。 “那这一套大约要用几吨料?”钟美惠并没有立刻讨价还价,反而关心起这些木料的成本,毕竟金丝楠木虽然难得,但也是有市场价的,只要将这些家具的大致用料和市场价相乘,就能算出基础成本,再加上人工费和运费,最后的合理售价一算就清楚。 这可是比任何毫无根据的讨价还价都厉害的手段,蒋老板当场就愣住了,他觉得自己刚刚判断有误,今天他是遇上真正的行家了。 蒋老板心中暗叫不好,后悔自己刚刚说错了话。 只是如今他骑虎难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钟美惠的问题,如果实话实说,最后算出来的结果一定比300万低得多,到时候这些人肯定会觉得自己虚报价格,是一间黑店,一旦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不好。 可如果一直不答,更显得自己有猫腻,毕竟作为一个家具店的老板,如果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摆明有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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