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问徐飞扬的爸爸啊,那可是咱们这的一位奇人,你别看他穿成这个样子,实际上他的家境并不差,父母都是县川剧团的演员,兄弟姐妹四个,他年纪最小,也最得宠,如果当年他不是执意报道一家企业的食品安全问题得罪了人,现在早就在市里买车买房了。” 楚若欣的班主任跟徐飞扬的父亲曾经是同学,她告诉钟美惠这个男人叫徐水淼,从小酷爱摄影,是个意气风发的人物。 高中毕业后,他考上了市里的二本,出来后进入市里一家小报社工作,很快便和自己的大学同学结婚生子。 本来他的人生一切顺利,可那个小报社却经营不善,为了节省资金,就连他这个摄影师也不得不充当记者的工作,在前方冲锋陷阵。 其他人为了维持生计都是报道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或者是明星八卦,可徐水淼不愿意当狗仔,他进入报社就是想为民请命,要做一期关系民生的大新闻。 在听说一间本地的龙头企业出现食品安全问题的时候,他不止采访了食物中毒的当事人,还想办法潜入了这间企业的加工厂寻找证据。 在深入调查的过程中,他发现这里的食品安全问题远比外面呈现出的严重,各种食材与垃圾堆砌在一起,甚至连发霉的食物都会被扔进洗菜池,简单洗刷掉霉点后就进行烹煮,完全没把人命当回事。 徐水淼觉得自己挖到了大新闻,将自己拍摄到的内容带回去给主编,可没想到自己却被主编卖了,那个主编觉得利用这些新闻找企业要一笔封口费比写一篇报道更实惠,直接将这些证据放在了那位企业老总的面前。 那间龙头企业的确给了钱,并且数额不少,足够给整个报社的人支付三年的工资,但徐水淼不甘心,得知自己的报道被压下来后,他把材料寄到了另一间大报社。 此时正是315时期,大报社都想获得一单大新闻拔得头筹,如今有人送了资料过来,他们自然要先报道出去,先声夺人。biqubao.com 只是在报道的时候,他们用的是不确定的语气,并说会进行后续的采访,以证实这份爆料是不是真的。 其实这个说法就是大报社在试水,如果报道出去后受到的阻力不大,他们便会对这件事持续报道,让这件事得到全社会的关注,借此提升自己报刊的知名度。 如果这件事受到的阻力过大,那他们也可以及时甩锅,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不明真相的受害者,再和企业站在一起对当初的爆料人进行指责,将锅甩在他的头上,可怜徐水淼只是一个新人,根本不懂得里面的规则,不止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那个龙头企业的老总得知徐水淼紧咬他不放的时候,又花了一大笔钱摆平这件事,但这一次他要斩草除根,以徐水淼捏造事实,让他的企业蒙受了名誉损失为由,要求徐水淼赔偿。 爆料的企业和徐水淼工作的报社都在这个时候倒戈相向,他们到那个龙头企业的工厂拍摄了一期视频,“证明”所有的事情都是徐水淼凭空捏造,实际上这间企业没有任何问题。 徐水淼毫无意外的输了官司,卖了房子还欠了一大笔钱,老婆也因此跟他离婚,把年仅一岁的孩子丢给他抚养。 这件事让徐水淼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得了精神病,那个龙头企业的老总怕会闹出人命,引出更大的麻烦,故意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样,免去了徐水淼剩余的债务。 徐水淼还算是幸运,在家里人的关爱下,他的病慢慢好了,现在带着孩子跟父母住在一起,哥哥姐姐的工作也都不错,平时没少支援他,父母也有退休工资,他自己在家里写点稿子,照顾一下孩子,日子也算过得下去。 只是从他病好之后,他对生活就失去了热情,平时丝毫不注意自己的穿着打扮,甚至想要用这样颓废的装扮让周围人远离他,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安全。 “平时都是徐飞扬的爷爷奶奶来接他,但今天县里有活动,爷爷奶奶都来不了,要不然他爸爸是不会到这种人多的地方来的。” 老师替徐水淼说了不少好话,她一直希望自己这位老同学能够重新回归到职场的状态,可惜县城里的机会太少,他又是这副颓废的样子,根本没有企业敢用他。 “老师,孩子的胸花掉了,能不能再给他一个。”徐水淼本来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了,走到一半的时候,徐飞扬发现老师给他颁发的小红花不见了,这是给表现优异的小朋友特地做的胸花,他还想带回家给爷爷奶奶看。 徐水淼只能陪着他回来找,可一路都没看到,只能来求助老同学了。 “的确多做了几个,我现在就去拿。”老师匆匆忙忙的去了办公室,教室里只剩下钟美惠和徐水淼两家人。 “飞扬爸爸,我是若欣的妈妈,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我看到你拍的照片很不错,能不能过来给我做的菜品拍照,我是一个博客网站的美食博主,现在急缺一个摄影师。” 钟美惠在楚守成的陪同下向徐水淼表明自己的来意,她想请徐水淼先做一次兼职,如果合作顺利的话,可以转变为长期合作。 “爸爸,咱们去吧,欣欣家里的好吃的特别多,她还给我吃过呢。”徐飞扬跟楚若欣的关系不错,平时钟美惠给楚若欣的零食很多都进了徐飞扬的嘴里,如今听到能去楚若欣的家,他兴奋不已,恨不得立刻就去。 “那些博客大v我也听说过,没想到在这个小县城也有,好吧,我答应你,过去帮你拍照。” 徐水淼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儿子,如今凡是他能为儿子做的都会尽力去做,更何况摄影本就是他最喜欢的东西,如今能够发挥一己之长也是一件好事。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十点在我家里见。”钟美惠这几天的博客点击率一直一般,如今又得到了一位专业摄影师,她自然要尽快更新,免得粉丝觉得她的博客专业性下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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