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钟啊,快点过来坐,我正想当面谢你呢。”老戴看到钟美惠的父亲走过去,立刻热情的打招呼,他已经有很多年没能这么痛痛快快的打牌了,钟美惠可是实现了他人生的一大梦想。 “你谢我干什么?”钟美惠的父亲一脸懵,他知道老戴平时的做派,不管他盖没盖新房,戴福贵每次见到他都没好气,总得揶揄他几句才算完。 大家都说是老戴输钱了心情不好,才会在路上到处找人麻烦,可钟美惠的父亲知道戴福贵绝对是有针对性的,他似乎特别看不惯他,每次他来镇里,戴福贵就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自然要谢谢你啊,老钟啊,你生了个好女儿啊,真是太有孝心了。”戴福贵把钟美惠的父亲带到桌子旁给其他人介绍,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这两个人差点打起来。 “老钟啊,你闺女为了方便你做房子,用十万块把我那个房子买过去了。以后你想怎么盖,怎么盖,我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戴福贵说着便胡了一把十三幺,他兴奋的大叫起来,觉得钟美惠就是他的福星,自从遇到她之后,他事事顺利,居然连赌运都改了。 “你今天的运气也太好了,都已经连胡了七八次了。”同桌的人对戴福贵的好运气无可奈何,他们让他去买彩票,没准能中个几百万。 “说得对,我一会儿就去买。”戴福贵觉得自己和钟美惠相见恨晚,要是再早几年,他之前赔的那些钱早就赚回来了。 “你说真的?我闺女怎么可能那么傻,十万块买你个楼倒倒,肯定是你骗她了,不行,这个交易不能算数,你得把钱还给我!” 钟美惠的父亲没想到这件事是这么谈成的,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觉得钟美惠实在太过败家,十万块说花就花了。 有那么多钱还不如在家里再盖一层,何必要那栋破房子。他一定要把钱要回来,不能便宜了外人。 他紧紧抓着戴福贵的衣领,恨不得暴揍他一顿,让他把那些钱全都吐出来。周围的人不停的劝架,现场陷入到了一片混乱之中。 “怎么不作数,我们都去镇公所办过手续了,更何况钱我都转给成都的娃儿了。不作数也没关系,反正钱没有了。” 戴福贵开始了耍赖的模式,不管周围人如何看他,他是不可能把钱交回去的。更何况这份协议是钟美惠自愿签的,镇公所的领导做的证,谁也推翻不了。 “你这个无耻小人!一定是你骗我女儿的,我不会认的,把钱还我,把钱还我!。” 钟美惠的父亲听说这件事已经闹到镇公所之后,就知道这件事改不了了。在这种小地方,镇公所是最有公信力的地方,由他们出面做主的事情,跟经过正式判决的力度是一样的。 可这次钟美惠明显是上当受骗,必须把那十万块拿回来才行。 “话不投机半句多!有什么事去问你闺女,别耽误我打牌。” 戴福贵又回到座位上打牌,这一次他打得异常顺手,很快又胡了一把自@摸,他根本无暇顾及钟美惠父亲的感受,整个人都沉浸在牌里。 钟美惠的父亲干脆掀了牌桌,随着那些哗啦啦的响声,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都用一种看动物的眼光看着钟美惠的父亲,但是谁也不敢上前。 钟美惠的父亲回了工地,现在事情的来龙去脉总算清楚了,他只是好奇钟美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难不成她在结婚前隐瞒了部分收入。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些钱她也得拿出来才对,毕竟是她结婚前的收入,应该归娘家所有。 “钟美惠,你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这可是十万块钱,十万块钱!你就买了这个破东西!说,这十万块哪来的!” 钟美惠的父亲看到她后直接吼了起来,如果不是楚守成在这里,他早就对自己的女儿动手了。 “之前守成付彩礼的时候,借了朋友十万块,这次莞城房子卖掉,不是有了十万块了吗。朋友的十万块可以等赚了钱慢慢还,他都没着急,您这么着急干什么!。” 钟美惠早就想好了理由,让一切看上去合情合理,可钟美惠的父亲没打算放弃这件事,似乎想要刨根问底。 “那你干嘛买一个要倒的房子啊,它若是倒了,这十万块可就打了水漂了。”钟美惠的父亲并不看好这个歪楼,反而觉得它是一个危险物。 如果哪天它真的塌了,不止难以处理,还会砸伤行人,没准还得让他们家赔医药费。 钟美惠的父亲一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头疼,之前他看到那个歪楼的时候,只觉得它是个笑话,没想到今天这个笑话落在了自己家的头上。m.biqubao.com “400多平米的房子,不是要倒,十万块能买到吗?这个世界上危险和机会是并存的,只要运气好,没准还能多赚点。”钟美惠觉得自己出的价钱本来就是一个残次品的价钱,有些问题很正常。 更何况钟美惠早就知道最后的结果,根本不担心这些问题。 “买了不能住,不就是个零,难不成你后半辈子就看着它过吗!这种房子看着也给自己添堵。”钟美惠的父亲怒火并未消退,恨不得把这栋房子赶出他家的范围,眼不见为净。 “怎么会是零呢?首先帮你解决了施工的问题,可以让我们家的房子顺利完工,再说现在到处规划扩建新县城,这里总会拆迁的,拆迁才不管你能不能住人,一样算面积,我放这里等拆迁。” 钟美惠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可这些话周围的人都没当回事了。拆迁这种事已经说了几十年了,好几次都去家里量过房了还是没拆,渐渐的大家便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笑话,听听就罢了。 “你倒是心比天高,小心命比纸薄。”钟美惠的父亲对拆迁的事情更是不以为然,他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你不是说好月底送钱过来的吗?钱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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