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钟美惠把楚若欣送进幼儿园,她蹦蹦跳跳的跑了进去,十分兴奋的找到了自己同班的小朋友,一起向教室的方向走去。 钟美惠看时间还早,打算和楚守成一起去公婆家看看,便带上几斤水果和点心,骑上电动车去了楚家老宅。 “美惠啊,听说你要来,我特地做了两条鱼,一会儿好好尝尝,这可是从江里打捞上来的鲜鱼,平常不多见的。” 楚守成的母亲知道钟美惠要来,特地在市场上买了最贵的鱼,又炒了几个钟美惠爱吃的菜,比钟美惠的父母准备得还要齐全,让她的心里甚是感动。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虽然人还没齐,但楚家父母还是宣布开席了,免得钟美惠久等。 “妈,我们是回自己家,不用每次都这么用心筹备,我都不好意思了。”钟美惠给楚守成的母亲削了个苹果,可她根本顾不上吃,一直在忙里忙外,还拿出了几道腌制的小菜摆在了桌子上。 “也没特地准备,你们难得回趟家,自然得吃点好东西补补。”m.biqubao.com 楚家五妹中午也回来吃饭,她平时性子安静不喜欢说话,可这次却从院门口一路跑了进来,嘴里不停叫着爸妈。 “五妹,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跑得满头大汗的!”楚守成看到自己的妹妹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生怕出了什么大事,赶紧把她扶回了屋里。 “就是啊,到底怎么了!瞧瞧你这一身的汗!” 楚家二老也回到了堂屋,拿着毛巾给楚家五妹擦汗,他们看着自己的女儿满眼心疼,生怕她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爸妈,我听说了一个劲爆消息,大哥大嫂在县城的弘泰花园买了房子,而且是全款的,整整142个平方,是那里最大的户型,我看他们今年根本没亏钱,还赚了不少呢。” 楚家五妹愤愤不平,觉得大哥大嫂是有意在他们面前哭穷,以此来逃避家里的生活费和六弟的学费,这种行为简直可耻。 她一听说这种事就赶紧过来了,生怕自己的父母再受大哥大嫂的蒙蔽。 “你说的这些事可是真的!是谁告诉你的!千万别冤枉了你大哥!” 楚守成的母亲不相信大儿子能干出这种事,老六是他的亲弟弟,又不是外人,他赚了那么多钱,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弟弟连学费都没有。 何况家里帮他们盖房子的时候早就说好了,弟弟妹妹的学费必须由他们负责。不然的话,这么多的儿女,父母怎么会连老房子都没翻盖,就帮楚家大哥起了这栋2层楼。 如果他真的没钱倒也罢了,可他明明有钱还如此不念兄弟之情,简直是楚家的奇耻大辱。 “我才没冤枉大哥呢,我有个同学就是房管处的,他给我查了那个购房合同的底单,就是这么写的,而且购房合同上还是大嫂一个人的名字,爸,大家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们这么弄,大哥岂不成了入赘了。” 楚家五妹越说越激动,楚家老大私下买房子就算了,如今还写了媳妇的名字,把他们一家放在何地啊。 “岂有此理,简直是反了天了!”楚守成的父亲听说这个结果的时候,直接把面前的饭碗摔了,他做了那么多年的老师,却连自己的儿子都教育不好,让别人知道,肯定会戳整个楚家的脊梁骨的。 “爸,你这次得好好说说他,身为大哥却不肯承担家里的责任,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还有那些钱得吐出来一些,给老六做学费和生活费,四哥家里也不容易,咱们家可不能专门欺负老实人。。” 楚家五妹看着身后属于大哥和大嫂的小楼,恨不得把它抢过来供大家居住,如今大家都住着潮湿的房子,只有他一家依靠父母的帮衬盖起了楼房,之前大嫂就一直强调,因为孩子多,地方小,这栋楼只容得下他们一家居住,不能把五妹和六弟接过去。 如今他们要搬去县里,这里就没有用了,自然要拿出来重新分配。 “当然得管,把你大哥叫来,我要跟他好好问清楚,这个逆子敢如此胡来,我也敢把他赶出楚家。” 楚家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气得哆嗦,他让五妹把老大叫了回来,让他亲口承认,他是不是做了这种事情。 楚家老大知道会有这天,可没想到这件事穿帮的那么快,他觉得一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立刻从县城回到楚家老宅,一进门就看到楚老爷子脸色铁青的坐在椅子上。 而楚守成和楚家五妹都站在楚老爷子身边,好像他身边的左右护法,这让楚家大哥立刻把这件事算在了楚守成的头上。 他觉得楚守成首鼠两端,一边说要给老六凑学费,一边又到楚老爷子这里告状,简直就是卑鄙小人。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居然连你亲爹都骗!你有钱全款买房子,没钱给你弟弟交学费,这种事谁会相信!” 楚家老爷子看到楚家老大后直接怒吼起来。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身边人撒谎,而现在撒谎的偏偏是他之前最看重,最偏疼的大儿子,更是让他怒不可遏。 “爸,我们是全款买了房子,可这是娃她妈从她弟弟那里借的钱,我们以后还要还呢,哪还有余钱拿出来,再说六弟的学费有老四媳妇担着,老汉你就不要担心了,更何况耀祖也是你大孙子,我们全家的未来都在他身上,他的学业是楚家头等大事。老汉可不能偏心啊。” 楚家大哥说得振振有词,可谁都知道大嫂的娘家弟弟根本是不学无术,这些年没少靠大哥家接济,怎么可能突然有那么多钱。 楚家大哥根本是在众人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他看上去一点都不怕楚家老爷子揭穿,反正现在房买了,钱也花了,他料定楚老爷子不能拿他怎么样。 “混账!你这个混账!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楚老爷子心里本就有火,被楚家老大这么一激,站起来就要发火。 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的脑袋便一阵发晕,一个踉跄就歪倒在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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