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守成一大家子一早就等在了新房里,他的父母坐在沙发上,等着一对新人进来敬茶。 能够娶到钟美惠这样心地善良,又有财又有貌的儿媳妇,楚家二老格外满意,但也有人对此事存疑,觉得楚守成给出的那十万彩礼,根本不是钟美惠借来走过场的,而是楚家二老偏心,把钱都给了楚守成。 而对这件事疑虑最多的就是楚家大嫂,尽管她家的生活条件是整个楚家最好的,但还是觉得老人应该更偏向长子,多留些财产给他们才对。 所以楚家大嫂一直看钟美惠不顺眼,打算利用这次婚礼的机会给她一个下马威。 “他们两个怎么还没上来啊,这吉时都快过了,不会是新媳妇不愿意给公公婆婆敬茶吧。” 大家看了一眼自己的公婆,不断说着钟美惠的坏话,觉得她和韩小翠一样,只是表面上装得乖巧懂事,实际上一结婚就现了原形,没准比她还要难搞。 “今天是守成大喜的日子,别说这种话,万一被新娘子听到会不高兴的。”楚守成的大哥呵斥住自己的媳妇,虽然他也对那十万块存疑,但如果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让楚守成难堪,他的父母一定会生气的。 “我也是为了守成啊,要是再娶一头母老虎进门,咱们家又没好日子过了。”楚守成的大嫂,打着一切为楚守成好的名义大放厥词,其他的亲戚听了居然也跟着点头。 韩小翠进门后引得家宅不宁,波及范围非常广,几乎跟楚家沾亲带故的人都没受到了牵连。 “小翠那门婚事是我选的,又不是守成选的,就算是错也是我的错,你们以后不许胡说!” 楚守成的母亲呵斥住周围的议论声,新娘子还没进门就因为之前的媳妇被众人议论,如果一会儿被钟美惠的娘家人听到了,肯定要找他们讨回公道的,到时候还是他们的麻烦。 在楚守成父母严厉呵斥之后,周围人总算是安静下来。 此时钟美惠也穿着红色的喜服进来,她比平时看起来更加端庄大气,无论形象还是气质都与韩小翠有着天壤之别。 亲戚们的议论声也转变了方向,都说楚守成的运气不错,居然能娶到这么好看的媳妇。 “爸妈,喝茶。”钟美惠甜甜的叫了一声,她和楚守成一起跪在楚家二老的面前,将茶杯高举过头顶以示尊重。 看到自己的儿媳妇敬茶,楚家父母的笑容瞬间变得十分灿烂,他们从口袋里掏出红包,给了楚守成和钟美惠各500元。 送亲和迎亲的人开始往屋里搬嫁妆,钟美惠的父母为了掩人耳目,让嫁妆看起来多一些,特地用一些油纸和红布将那些被子和塑料制品包裹上。 贴上大红喜字后,这些东西看上去还算过得去,可楚家大嫂本就想从这些嫁妆里挑骨头,自然不会让钟美惠蒙混过关。 “弟妹啊,彩礼我们家可出了十万块,这件事都已经上了泸县的新闻了,你们家又不是骗钱的人家,这嫁妆怎么着也得有五万吧,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总得让我们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才行啊。” 楚家大嫂边说边扯开那些贴着喜字的红纸,她的话语中含沙射影,分明是在告诉所有人,如果钟美惠的嫁妆连一半的彩礼钱都没有,那他们家就是在骗钱。 “就是啊,虽然我们家守成是二婚,但白给五万块已经不少了,要是再多要,那可就是卖女儿了!” 周围的亲戚们也在起哄,楚守成的眼中满是怒意,为了掩人耳目,楚家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彩礼是钟美惠拿出来的,但大嫂却是知情的,如今她带着所有亲戚胡闹,摆明是想跟钟美惠过不去。 “大嫂,嫁妆给多少都是人家的一份心意,何必计较这么多。”楚守成想让大嫂收敛些,可这个女人却更加过分,她把那些被子和塑料制品全都拆开了,发现只是一些不值钱的脸盆和拖鞋时,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猖狂。 “哎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用这种塑料盆给女儿当嫁妆的,怎么样也得陪送套不锈钢的锅碗瓢盆啊,这些东西薄的一戳就破,村里都没多少人用了。” 大嫂的话尖酸刻薄,让夭夭彻底看不下去了,她顾不上楚家的颜面,只想替钟美惠讨回公道。 “今天是新郎新娘结婚的大好日子,你把这些喜字都拆开算怎么回事,更何况这个世界上有钱什么不能买,你没看见我姐还拿着一个箱子吗,那里面才是好东西。” 夭夭知道钟美惠的密码箱里有什么,三两句就把大家的目光吸引到那个箱子上,可她的话却让钟美惠的弟弟一阵紧张,他以为那个密码箱里还是他昨天晚上看到的东西,觉得那个箱子一旦打开可就丢大人了。 “过嫁妆不过是个形式,你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彩礼给后悔了,想要拿回去吗!”钟美惠的弟弟挡在了那个密码箱的前面,大声质问着楚家的人,历来惦记媳妇嫁妆的男人都会被人嘲笑是倒插门。 现在楚家的人乱翻东西,还要一件件检查清楚,是不是想让楚守成当上门女婿。 “这位小兄弟你激动什么,过嫁妆向来是我们这里的习俗,刚才是我误会了,原来弟妹手里才是重头戏啊,那可得让咱们好好看看。” 楚家大嫂步步紧逼,让钟美惠把箱子打开,周围的亲戚也在不停的起哄,大家都想知道十万块彩礼换来的嫁妆究竟是什么。 “给大家看看也无妨。”钟美惠很痛快的答应了,此时摄像机也抵在了最近的地方,想要仔细记录下来。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都在聚精会神的盯着那个箱子,还有不少人拿出自己的手机录像,包括大嫂也在其中,她从那个箱子没打开的时候就按了录制键,生怕自己会错过什么。 钟美惠在万众期待中打开了那个箱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的拿了出来,并且大声的讲解,让屋里所有人都能听见她带的嫁妆究竟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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