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两个能够做邻居真是太好了,以后能互相照应一下,对了,你婚纱照的相册相框都已经做好了,什么时候有空过去拿一趟吧。” 廖玉珍觉得钟美惠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手里肯定有点小钱,这些手里有点小钱的老同学是她最喜欢的,尤其是在这个人脉大过天的小县城,很多事能不能做得成都取决于熟人够不够多。 “那我们现在去吧,正好选个好位置挂在家里。”钟美惠早就想看看婚纱照的样子了,听说东西已经准备好了,立刻带着楚守成去了廖玉珍的婚纱影楼。 这套婚纱照拍的很漂亮,完全超出了钟美惠的预期,她没想到这个小县城的外景居然也能拍出古朴小镇的特色,而那些相框也非常讲究,并不是俗气的白色相框,而是质感极佳的蒂芙尼蓝,和他们新房的装修也很相配。 “这个颜色不错吧,我的相框都是从城里定的,不像县城里的那么俗气,而且摆酒时要用的照片也都帮你弄好了,算是送的。” 廖玉珍给钟美惠弄了个易拉宝,稍微用气球和丝带装饰一下,就可以直接放在酒店门口了。 旁边还可以放上收礼金的桌子,后面还可以再做一个背景板,写上钟美惠和楚守成的名字,另外还可以弄一些仿真花之类的装饰。 “这些全当是我送给你们的礼金,到时候你们自己弄,或者直接让婚庆公司的人来拿都行。” 廖玉珍附赠了不少东西,让钟美惠有些意外,她觉得廖玉珍不是一个如此大方的人,这里面说不定还有其他的猫腻。 不过她送的东西的确不错,将一个县城里的婚礼直接提升到了城市水平。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婚礼当天早点来。”钟美惠没有谢绝这份好意,廖玉珍帮她拍了这么好的婚纱照,又是她的老同学,她的婚礼本就给她留了一个位置。 更何况县城里的礼金数额并不低,她送的这些东西倒是在合理范围之内。 “如果我那天没工作的话,我肯定去,对了,你们找了哪间婚庆公司,咱们这的婚庆公司可是良莠不齐,有好几对都被骗了。” 廖玉珍得知钟美惠要在2月9号结婚的时候,觉得他们也太放松了,如今只剩下十几天的时间了,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忙得脚不沾地吗? 就算是有婚庆公司也得对流程,认真的核实每一样东西,怎么可能像他们两个这样做甩手掌柜。biqubao.com “我们还没请婚庆公司,也没想好具体要怎么办。”钟美惠之前的注意力都在房子上,至于婚礼的流程她想要一切从简,请两边的亲戚一起吃个饭,然后在台上交换一下戒指就行了。 毕竟她的肚子已经有五个月了,之后只会越来越不方便,实在没有精力操办那么多的事情。 “你的订婚宴和彩礼震惊了整个泸县,婚礼怎么能一切从简呢,正好我这里搞活动,婚纱照和婚庆一起的话,可以打八折,你放心,咱们是老同学,我一定给你弄得妥妥帖帖的。” 廖玉珍拿出了店里的婚庆宣传单,推荐钟美惠购买一条龙服务,5千的套餐打八折只需要3998元,包括化妆,现场布置,婚车,拍照,主持人,以及现场要用的蛋糕和香槟。 如果钟美惠还有一些自己的要求,也可以根据她的需要调整。 在看到这份宣传单的时候,钟美惠终于明白廖玉珍刚刚为什么那么热情了,原来那些赠送的东西都是为了抛砖引玉,为推销套餐做准备。 “你现在的业务还真是齐全,连婚庆这一块都做了,我还以为你只拍婚纱照呢。” 钟美惠觉得这个老同学有点经济头脑,居然将这个小小的影楼发挥到了极致,若是没点资源整合的手段,肯定是做不到的。 “咱们这个县城人口少,想要活下去肯定要发展各个方面的业务,其实我这里不止做婚纱照,孩子的百日照,周岁宴,我这里全都可以办,甚至连老人的寿宴也可以。” 廖玉珍拿出一大半宣传册,她的业务范围的确是一条龙服务,几乎囊括了人一生的生老病死,用廖玉珍的话说,这些事情的内容看上去千差万别,实际上,用的都是一组人马,开发的项目自然越多越好。 钟美惠觉得现在时间太紧,有个人帮忙也好,而且3998元的套餐价格确实划算,能够帮他们省去不少麻烦。 “那你还需不需要添置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这个蛋糕,如果你想做三层的,我们也可以帮你从市里预定,如果想要现场有钢琴或者是小提琴的演奏,我们也能请到人。” 廖玉珍看到钟美惠答应后,又开始推销起自己的升级套餐,她这间小影楼之所以能够承载这么多的业务,其实都是和市里的影楼合作的,只要客户出得起钱,什么都能做得到。 “其他的就不用了,我也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钟美惠拒绝了其他的添加项目,她拿出自己的银行卡刷卡买单,直接将3998元打入了廖玉珍的账户。 “你行啊,还没过门呢,财政大权就握在自己手里了。”廖玉珍看到钟美惠刷卡后,以为楚守成已经将自己的工资和收入上交了,她用自己的胳膊肘碰了碰钟美惠的手臂,抛过去一个满是羡慕的眼神。 “什么没过门啊,结婚证早就打好了,只是一直没办婚礼。”钟美惠笑了笑,让楚守成收拾那些相框相册,打算搬回他们的新家。 就在这时,钟美惠居然看到韩鑫拎着一袋水果走了进来,这个在前世要了她性命的丈夫,此刻正对着廖玉珍笑脸盈盈。 钟美惠立刻明白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看来他们两个的发展,完全符合她当初的预期。 “看来你们俩也是好事将近了,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钟美惠笑了笑,便挽着楚守成的手臂离开了。 在经过韩鑫身边的时候,她强忍着自己拿包砸他的冲动,以免自己的计划满盘皆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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