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给大家安排的房间是两人一间,钟美惠住的房间是1018,她生怕自己的房友提前睡觉,将门反锁,匆匆忙忙的跑到楼上。 房间门一打开,她就看到有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孩蒙着被子坐在床上,她戴着黑框眼镜,双手不停在电脑上敲击着,就算听到敲门声也没有影响她手指的速度。 钟美惠拉着行李箱进了门,发现地上还堆着一大堆行李箱,她原本以为自己为了这四天的行程带了一个行李箱就够多了,没想到这个女孩一下子带了三个,而且都是大箱子。 工作人员预定的房间本来就不大,这几个行李箱几乎把房间里所有的空地全都堵上了,让钟美惠不得不垫着脚走进去。 “你好,我叫钟美惠,博客名称是中美十,是美食博主。”钟美惠先做了自我介绍,她发现眼前的女孩很年轻,就算是不修边幅,也能看出属于年轻人的好气色。 “我的网名叫【宅女夭夭】,是个旅行博主,不过我是京城本地人,你如果要到周围玩的话,可以问我,我可是知道所有的小众玩法,保证你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京城,但我现在得赶稿,明天再聊。”m.biqubao.com 宅女夭夭抬头跟钟美惠打了一个招呼,紧接着又回到她的工作之中,她似乎很忙,连说句话都是以秒计时的。 钟美惠也累了,简单寒暄了两句之后就躺在床上睡着了,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夭夭居然还在码字,甚至连姿势都还维持在昨天的模样。 “天啊,你不会是一夜没睡吧?”钟美惠觉得有些惊讶,她之前工作的时候也经常熬夜,但都是被迫的,博主的作息时间全都由自己掌控,实在没有必要如此煎熬自己的身体。 “没办法,我只有晚上的时候才能码得了字,白天的时候始终昏昏沉沉的没有灵感。” 夭夭打了一个哈切,她是标准的夜猫子,昼伏夜出是她的本性。 终于白天的时候,就算不睡觉,她也不想摸键盘,宁可刷那些无聊的电视剧。 “你这样很伤皮肤的,年轻的时候看不出来,等到了二十五岁以后,脸上都是问题。”钟美惠好心建议着,上辈子她也是仗着自己年轻不好好保养,很多时候连妆都不卸就睡着了,结果到了三十岁之后,她的脸上长了很多斑,平时得涂很多粉底才能掩盖过去。 “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你用洗手间吗,我想去洗个澡。”夭夭的作息跟钟美惠正好相反,她睡觉的时间一般是早上九点,平常人的早饭就相当于她的晚饭。 这个房间的洗手间是干湿分离的,浴室和厕所分别在洗手台的两侧,互不干扰。 趁着夭夭洗澡的功夫,钟美惠烧了一壶热水,又从箱子里挑出了今天要穿的衣服。 此时她才发现,散落在房间里的箱子已经整理过了,全都塞到了夭夭那张床的床底下,甚至有一个还横放在了窗台上,给地面留下了充足的行走空间。 钟美惠对这个女孩的印象立刻好了起来,觉得她虽然不喜欢说话,但却格外细心,时刻照顾到周围人的感受。 夭夭的速度很快,只用了二十分钟她就从浴室出来了,她丝毫不在意头发上的水渍,直接往自己的身上套上了一套冬天穿的厚睡衣,随后又蜷缩在了被子里。 钟美惠觉得这位【宅女夭夭】起的网名十分贴切,她这副穿着随意,又不喜欢梳妆打扮的行为方式,是一个宅女的标配。 可一个宅女居然做了旅行博客的博主,让钟美惠十分好奇她平时是怎么完成这些旅行工作的,按照她的更新量,她大部分时间都应该在路上才对,跟宅女不沾边。 “我们还是去餐厅吃点东西吧,房间里有早餐券,听说他们这里的早餐不错,错过太可惜了。” 钟美惠以为夭夭马上就要睡觉了,赶紧邀请她一起去餐厅吃饭,一夜没吃没睡,就算是在强壮的人也顶不住,更何况夭夭特别瘦弱,好像轻轻一折就会断成两段。 “好吧,去吃点东西也好。”夭夭对形象十分随意,她根本没换睡衣,只是在外面披了一件厚外套就跟钟美惠去了二楼的餐厅。连脚上的拖鞋都是房间里附赠的一次性拖鞋。 酒店里的大部分人已经起来了,整个餐厅特别热闹,钟美惠在四周看了一下,发现这里除了面包、水果和各种小菜外,还有很多现点现做的档口,而且顾及到了不同地方的口味。 光是面食就有炸酱面,陕西臊子面,兰州拉面,还有小笼包,虾饺和小馄饨,而且味道十分地道鲜美。 钟美惠怀孕之后本就常常觉得饿,现在看到这么多好吃的,肚子更是咕咕作响。 她点了一笼小笼包,一碗生菜瘦肉粥,一个白水鸡蛋,一杯牛奶。 她坐在桌子上大快朵颐,想要以此来消除昨天晚上的疲劳。 餐厅里的人都往她所在的方向看过来,钟美惠本以为是自己吃的太多太快才会引人注意,可随着大家眼神的变化,钟美惠立刻发现这些人关注的是她的右后方。 夭夭已经挑选好了食物,端着一个打托盘朝钟美惠走了过来,她的身后还跟着另外两个服务生,手里端着的都是她的餐点。 夭夭拿了一份炒河粉,两个肉包,一大碗馄饨和一碗牛肉面,还有一些煎蛋烤肠之类的小菜,这些东西至少是三个人的主食。 “你这是帮我拿的吗?”钟美惠以为夭夭把她的那一份也拿了过来,猜才堆起了这么一大堆,没想到夭夭直接摇头,表示这些都是自己要吃的。 “我现在一天只吃一顿饭,所以这一顿就得有三顿饭的饭量。”夭夭拿起一双筷子,开始把桌面上的东西往自己嘴里送。 她吃饭的速度堪称风卷残云,感觉那些饭菜根本不需要咀嚼,就可以直接倒进她的胃里。 钟美惠不由的看了一眼夭夭瘦弱的身材,吃了那么多却不长肉,不知道那小小的肚子把这些食物都装到哪里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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