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惠,你给韩小翠那么多零钱干什么?”在回莞城的中巴里,楚守成终于忍不住提出了心中的疑问,换成零钱只会让韩小翠的数钱时间延长,也让她改变主意的可能性变得更大。 “看到这样多的零钱,她才会觉得我们凑齐这一万五也不容易,如果全是百元大钞,会让她觉得自己可能要少了,进一步加价。” 钟美惠用的是销售理论中最常用的锚定效应,让韩小翠认为她提出的两万元数额,已经是他们能够拿出的最大额度了,如果超出这个额度,这场谈判就会谈崩,最后韩小翠会一无所有。 其实她未必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涉及重婚,至少是婚内出轨,如果楚守成去法院告她,判决离婚是早晚的事,并且由于两个人没什么共同财产,她最后除了债务很可能一分钱都分不到。 所以她绝对不会让自己落到那样的地步,一定会在楚守成达到临界值的时候,选择收手。 “你还真是聪明,这一点我居然没想到。”楚守成觉得钟美惠思维十分灵敏,他居然能娶到一个如此聪慧的老婆,简直是天大的福气。 钟美惠和楚守成一回到莞市就叫上英子一起去菜市场,今天算是她跟楚守成正式确定关系,自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表姐,你要跟楚老师结婚?”英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只有一个大大的懵字,她昨天才跟楚老师到莞市,之前也没听说自己的表姐跟他认识,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的功夫,两个人就在一起谈婚论嫁了。 “英子,这件事先别跟老家的人说,毕竟楚老师的离婚手续还没正式办好。”钟美惠让英子先别提这件事,等到准备摆酒的时候再跟大家说这个好消息。 “我知道了,表姐,我不会乱说话的。”英子用力点了点头,她现在的一切都是钟美惠给的,自然万事都要听从她的安排。 中午饭还是由钟美惠做主厨,三个人在家里吃,毕竟这是她和楚守成确定关系的第一顿饭,由她来做才显得对这段关系更加重视。 “美惠,还是我来吧,你现在身子不方便,应该多休息一下。”楚守成一直站在厨房里要求帮忙,韩小翠走的这一年多,他在家里又是当爹又是当妈,早就练就了一身的好手艺,处理这点东西不算难事。 “那你做个麻婆豆腐吧,我最喜欢吃了。”钟美惠没跟楚守成客气,她从来不觉得不让男人进厨房是什么美德,一旦让他们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以后再想改过来可就难了。 “好好好,我最擅长最麻婆豆腐了。”楚守成立刻挽起袖子,想让钟美惠尝尝他的手艺,相比之下,英子这个小保姆反而成了没事做的人,只能在一旁打打下手。 众人合力之下,这顿饭很快就做好了,楚守成不断夸钟美惠手艺好,还把她做的饭菜全都一扫而空。 吃过饭后,英子在厨房收拾碗筷,楚守成本想跟钟美惠聊聊天,却看到她若所有思的坐在沙发上。 “美惠,你在想什么?”楚守成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生怕自己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惹怒了钟美惠。 “我是觉得我们要结婚的消息,应该跟我最好的朋友说一声,她一直很照顾我,尤其是我跟尤少斌分手之后,她给予了我很多帮助,现在我找到了合适的人,也得给她看一下。” 钟美惠思虑了一下后,还是觉得得把这件事告诉娟姐,毕竟自己和尤少斌的事情她是一路看过来的,之后又和自己一起投资,如果不是她,钟美惠的事业根本没办法开启。 “那是应该的,晚上我多做几个好菜,让你的朋友相信,我是能够好好照顾你的。” 楚守成当即应承下来,他打开冰箱看了看,开始制定晚上的菜单。 “表姐,我都收拾好了,我帮你把衣服洗了吧。”英子想帮钟美惠把早上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却被钟美惠拦住了,他们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我们三个去人民公园逛逛,拍几张照片。”钟美惠拿出以前买的数码相机,带着楚守成和英子去了附近的人民公园,这里虽然是个免费的公园,但是景色特别好,还有一片湖可以在上面划船。 “表姐,这里可真舒服。”英子的脚一直踩着地上的落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她欢快的在小路上来来回回的奔跑着,尽情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休闲时光。 “这里的景色的确不错。”楚守成不断按动着手里的相机,帮钟美惠拍了不少照片。 钟美惠看了一眼,发现楚守成的拍照技术还不错,居然没出现男朋友的死亡视角。 “你照相的技术还不错,以前经常给别人拍吗?”钟美惠随口问了一句,楚守成的脸却一下子红了起来。 他大学时候参加过学校的摄影社团,虽然他家里穷,没有钱买相机,但好在他的学校不错,有专业的器材可以让他们租用,并且价格十分低廉,基本社团的经费就可以满足。 楚守成在那里学了不少拍照的知识,还参加过比赛,虽然只是得了一个安慰奖,但拍些普通的照片还是可以的。 “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以后咱们得多拍几张。”钟美惠让楚守成和英子一起拍一张全家福,三个人在照片里笑得很甜。 他们在人民公园逛了两个小时,一直到下午四点多,一行人才往住处赶,回到小区后,钟美惠特地去了一趟小区旁的照相馆,她把挑出来的照片加急洗了三份,约定好一个小时后回来取。 “你这么着急洗照片干什么?我们多等几天也没关系。”楚守成不明白钟美惠为什么要洗加急的照片,在他看来这件事并不着急,等他离完婚回来再拿也来得及。 “我自然有我的目的,你以后就知道了。”钟美惠故作神秘的说了一句,她对以后的事情已经有所规划,只等时间慢慢的揭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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