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么办,不离了吗?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办法啊。”钟美惠看着楚守成,尽管上辈子她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还是想要听听楚守成的态度。 “离,当然得离,我明天就回村子找人借钱,这辈子绝不跟这个女人再有任何瓜葛,就算以后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日子,我也认了!” 楚守成虽然为人谦和,但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汉子,现在人家已经欺负到他头上了,他怎么还能让那样的女人占着他妻子的位置,以后女儿跟着这样的母亲,也会学坏的。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得跟韩小翠撇清关系,只有和这个女人彻底断开,他的女儿日后才不会被人耻笑,能有一条出路。 “你真不打算再找了吗?你还这么年轻,孩子又那么小,而且还是个女孩,总得有个母亲在身边啊。”钟美惠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她一步步的试探楚守成,想要得到一个她满意的答案。m.biqubao.com “如果能遇到一个真心愿意跟我过日子,又可以共同照顾女儿的,我当然不想一个人,可经过这件事,村子里很多人都把我当成了笑话,再加上这两万块的饥荒,怕是几年之内都没女人愿意嫁给我了。” 楚守成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男人二婚再找个女人在村子里十分平常,可房子彩礼同样是必不可少的,而且因为他带着一个孩子,对方的要价肯定会比韩小翠还要高,按照他的收入,起码要十年八年才能凑齐这笔钱。 到时候他的年纪也大了,女儿正是十来岁的样子,肯定比现在更难遇到合适的人选,没准到最后自己真的要一个人孤独终老了。 楚守成说完这句话就陷入到了长久的沉默当中,自己的媳妇跟人跑了,还得给她钱才能离婚,这样的理由就算能借到钱,自己的父母也要被气死了。 一想到回村借钱的事情他就不由的长吁短叹,这件事实在太难开口了。 “其实,你想要凑到这两万块,也不需要回村子,我可以借给你。”钟美慧的账户里还有好几万,过不了多久又有一大笔钱进账,现在拿出两万块不算大事。 就算不为了其他的目的,她也愿意帮楚守成的忙。 “真的吗,太好了,美惠,谢谢你,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的。”楚守成听到钟美惠这么说的时候,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能看出钟美惠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处理感情的事情也格外利落从不拖泥带走,这样的性格倒是让他十分欣赏。 楚守成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隐约被拨动了一下,可他明白自己的处境,现在他一穷二白,而钟美慧在城里工作多年,还在城里买了房子,是有见识的,怎么会跟他这个穷教书匠在一起。 “楚老师,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要跟你商量。”钟美惠停顿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我怀孕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虽然我一个人也能抚养孩子,但我还是想找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做宝宝的父亲,以后一起好好过日子,我觉得你是一个有责任心,有情义的人,如果你不嫌弃我,我们以后一起过日子,共同抚养两个孩子怎么样?” 钟美惠说得很直接,她不否认自己想给孩子找个爹的想法,但楚守成同样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两个人也算是门当户对,谁也不吃亏。 “你愿意跟我结婚,你不嫌弃我穷吗,现在我手里可是连离婚的费用都拿不出来。” 楚守成听到钟美惠这么说的时候,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在他们老家,就算娶得是一个离婚带孩子的女人,人家也不可能什么都不要,更何况钟美惠人长得漂亮,又有能力,嫁给他已经是下嫁了。 这样的女孩什么东西都不要,简直是打灯笼都遇不到的好事。 “我不嫌你穷,我只是想找一个真心对我好的男人,而且人们不是常说吗,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咱们两个一起努力,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钟美惠并不在意楚守成的经济条件,反正几个月后别墅卖出去,她手里就能有一大笔钱,到时候她和楚守成的生活不成问题,眼下最紧要的是,赶紧让他撇清与韩小翠的关系,免得日后这个女人总是与他纠缠不清。 “我实在太抬举我了,我这个年纪已经算人到中年了,哪里还算得上什么少年。”楚守成的脸颊一下子红了,他长这么大,只有过韩小翠一个女人,还每天都被她揶揄嫌弃,如今有个女人这么认可自己,让他的心中不由的泛起几分涟漪。 他看钟美惠的眼神多了几分柔情,声音也越发温和起来。 “其实我的经济条件也没你看到的那么好,这房子虽然不错,但现在还有14万的外债,银行的欠款也还没还清,不过只要把房子卖掉,这些欠款倒不是问题,还能富余出十几万,可以做点小生意,这些年我在外面闯荡也累了,回去成家立业安身立命,也是一件好事。” 钟美惠并没有提别墅的事情,只是说了关于这间房子的贷款问题,她并不想在楚守成面前展示出过度的经济实力,毕竟财帛动人心,虽然楚守成是个好人,但肯定不是一个完人,难免会受到金钱的影响和诱惑。 她的话有一定的事实根据,所以看上去十分合理。 “回老家也好,我虽然穷,但几间瓦房还是有的,不会饿着你们娘俩。”楚守成不是个贪财的人,自然不会贪图钟美惠的房子,听到她愿意跟他回老家的时候,楚守成激动不已,甚至紧紧的握住了钟美惠的手。 虽然他没有什么本事,但是工作稳定,每个月的收入也足够一家老小的正常开销,养活钟美惠没什么问题。 “那好,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去见见你的前妻韩小翠吧。”在和楚守成商量好之后,钟美惠决定快刀斩乱麻,在那个韩小翠没继续作妖之前,把这件事解决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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