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去雇主家工作啊,我妈让我来了之后赶紧工作,发了工资就给家里寄回去。” 英子怯生生的看着钟美惠,她这次来除了车费,身上没带一分钱,也不好总在钟美惠这里白吃白喝的,早点工作,她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 “他们连回去的车费都没给你留吗,万一雇主把你开除了,或者是你自己不想在雇主家做了怎么办?” 钟美惠听到英子的话后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他们家真是一点退路都没给英子留,难道他们就不担心,万一英子在雇主家过得不好,想要回去该怎么办。 “表姐,我能吃苦,不管人家怎么对我,我都不会自己不干的,不然的话,我爹妈一定会打死我的。” 钟美惠连连摇头,在城里工作起码能吃得饱住得暖,比她在家里的日子强多了,更何况她在家里挨打挨骂是常有的事,所以不管雇主对她多差,她都能适应,绝对不会不干的。 “唉,我忘了跟你说了,你来的太晚了,那个雇主家已经找到合适的人了,不过你也不用回去,我这里正好需要人,你就在我这里做吧,一个月1600,包吃住怎么样?” 钟美惠随意编了一个理由,让英子留在自己身边,每天的工作也十分简单,就是做做饭做做家务,反正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没多少工作量。 “表姐,你现在都有钱请保姆了,你在城里是不是赚了很多钱。” 英子的眼睛看了看屋里的装修和家具,又看了看钟美惠,顿时把自己的表姐当成偶像,她在城里工作不过几年而已,就已经拥有了这么多东西,比很多留在家乡的男人都强。 “的确是赚了一些钱,但我请保姆主要是为了以后有人带孩子,不然的话,我根本没办法出去赚钱,拿什么养孩子啊,但照顾孩子是大事,我必须交给一个我信得过的人,你是我表妹,以后肯定会对我的孩子好的。” 钟美惠不想让英子觉得自己在城里很有钱,更何况她现在身上的债务比资产更多,算是彻头彻尾的穷人。 “我知道了,表姐,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把他当成我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 英子自然更愿意留在钟美惠这里,毕竟是自己的表姐,总好过在那些陌生的雇主家。 “不过英子,莞城这边不比家里,外来人口多,人员复杂,治安也差一些,你在这里工作尽量不要跟外人接触,很多小女孩之前就被卖到东南亚了,到现在也没能回来,非常惨的。” 钟美惠知道英子单纯善良,生怕她会被别人利用,故意将这里的安全问题说得夸张一些。 “我知道了,表姐,以后我除了去菜市场,其他的地方都不去,除非跟表姐一起。” 英子连连点头,这个陌生的城市本就让她觉得惧怕,现在听了钟美惠的话后,她更加不敢乱动。 “那你给家里打个电话吧,就说工作的事情一切顺利,你明天就去上班,不过别说你是在我这里做事的,也别说我家的地址,另外告诉你家里人,你每个月的工资是900元。” 钟美惠让英子隐瞒自己的工资,多存一点私房钱,免得以后要用钱的时候手里什么都没有,她那样的家庭是不会替她做打算的。 “那被我爸妈发现了怎么办,他们会打死我的。”英子有点害怕,她这辈子没说过谎,更何况是关于钱的事情。 “你说了实话,他们就不会打你了吗,更何况,他们也舍不得打死你,不然的话,连这900块钱他们都得不到了。” 钟美惠想起自己之前那些被人吸血的经历,想要把英子拉出苦海,如果当时自己身边也有一个人这么提醒她,她也不至于把自己的钱全给了那个毫不顾忌自己的娘家。 之后还拿她的婚姻换了巨额彩礼,给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买房结婚,要是当初那些钱都在自己手里,她也不至于委身那个自私自利的男人,以至于最后难产而死。 “表姐,我害怕,这电话能不能你替我打。”英子一想到自己要向父母撒谎,整个人都害怕得直打哆嗦,钟美惠也怕她露馅,只能自己代劳。 “美惠,怎么那户人家才给900块钱,你不是说那户人家挺有钱的吗,咱们村的胖婶给人做保姆,一个月可是有1200呢,你可别跟那个小丫头合伙蒙我,要是被我查出来,我扒了她的皮。” 英子的母亲在电话那端不断威胁恐吓,她这招对付英子有用,但对付早已经见多识广的钟美惠只会引起她的反感。 “大姨,人家看到英子表妹瘦瘦小小的,觉得没什么力气干不了重活,本来是不想要的,是我好说歹说人家才肯试试看,你要是嫌钱少,我现在就把英子送回去,你自己给她找一个赚钱多的活。” 钟美惠做事干脆利落,她直接让英子的母亲二选一,要么认可这一个月900块钱的工作,要么带英子回去。 这种条件果然让英子的母亲一下子说不出话了,她虽然觉得900块一个月太少了,可也知道要是把英子留在家里,她一分钱都赚不了,只能做些家务活。 “好吧,那就让她留在那里试试吧,不过这900块钱可得都给我寄回来,家里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英子母亲的反应与钟美惠想得一样,她一分钱都没打算留给她的女儿,甚至连她平时买日用品的钱也都想搜刮干净。 “大姨,你给英子留100吧,她一个人在城里过日子不容易。”钟美惠想替英子争取一下,结果却被她的母亲直接拒绝了。 “做保姆吃喝都在雇主家,她要钱干什么,再说不是还有你吗,你在城里工作那么多年,多照顾照顾你的表妹,就这样了啊。” 英子的母亲匆匆忙忙的挂断了电话,生怕钟美惠反悔,但这个结果对于钟美惠来说算是完胜,她成功帮英子保留了一半工资,只要她在这里干上一年,她手里就有一笔足够应急的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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