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美惠一时激动,猛地从椅子上窜了起来,她的腹部再次被拉伸到了,顿时觉得一阵隐痛。 “宝宝,对不起,妈妈太大意了,对不起。” 钟美惠赶紧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将手掌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轻声安慰着肚子里的宝宝,又按照医生开的方子吃了几片保胎药,腹中的隐痛才慢慢消失。 经过这次惊吓,钟美惠彻底睡不着了,之前就听说过有人打个喷嚏就流产了,现在她吃了那么多的辣菜,还有肠胃炎,加上最近这段时间太过劳累多有磕碰,必须更加小心翼翼的度过这段时间才行。 可养胎这件事说来容易执行起来却很难,首先就是做饭的问题,钟美惠已经做好了营养餐的食谱,可想要做好一顿饭,光有食谱是不够的,除了采买烹饪,还要洗碗跟打扫卫生。 之前她都是一大早就到市场抢购最新鲜的蔬菜和肉类,回来之后又是炖又是煮。有的时候一顿饭忙乎下来就要一两个小时,开始几天她还很享受,但这几天,她发现自己的时间根本就不够用,哪怕是两天买一次菜,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体乏得厉害,根本无力支撑。 钟美惠想要在孩子出生前多做点事情,多积累一些资本,更何况之后还有好几个月的贷款要交,她必须再开几单才行。 她只能将自己的主要精力放在工作上,这种繁重的家务劳动,最好能有个人来帮她分担。 钟美惠第一次想到了请保姆,除了帮自己做家务之外,以后还能帮忙带孩子,毕竟她是单身母亲,孩子出生后还得继续工作,得有一个信得过的人在家里照顾孩子才行,不然的话,她自己实在是分身乏术。 她在网上浏览了一下应聘信息,发现这些保姆大多五十多岁,这么大年纪过来做保姆,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她又换了几个网站,情况都差不多,这些保姆要么年纪大,干活慢,要么就是提出的要求十分苛刻,好像她并不是来做保姆的,而是来看管主人的。 钟美惠耐着性子一个一个的看过去,发现现在这个时代想要请个保姆并不难,可想请一个好保姆太难了。 帖子下面都是各位雇主的吐槽,有些人说保姆不讲卫生,弄得家里到处都是油渍,还有人说保姆根本不关心孩子,经常偷偷打他,每一个都让钟美惠觉得触目惊心。 钟美惠在后世曾经看到过保姆纵火的事情,一家几口因为她的一己私利全都没了。 这让她对保姆非常有戒心,不敢轻易把外人带进家门。 开始的时候钟美惠还想要靠自己硬撑,为了让自己做事更有效率,她取消了早上买菜的环节,改为晚上逛菜市场,或者是去超市购买。 连营养食谱也大幅缩减,早上一杯牛奶,一个白煮蛋,一些小番茄就打发过去。 中午同样是简餐,白水煮鸡肉,清炒豆芽菜,晚上是红薯,煮西蓝花和番茄豆腐。 她本来觉得这些水煮的菜式少油少盐,又尽量保持了荤素搭配,营养平衡,应该能保证孩子的营养。 可她高估了自己的耐受力,这些没有味道的食物,让她的肠胃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晚餐刚刚结束,她就趴在马桶边吐个不停,连胆汁都要出来了。 “呕……”钟美惠觉得自己的胃酸在向上反流,整个食管都在灼烧,人也是晕晕乎乎的,没有精神。 她想到了上辈子孕吐的经历,生怕再来一次,那些日子她都是靠营养液支撑过来的,那么难受的感觉,她再也不想经历了。 钟美惠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身体状况在下降,之后月份大了,身体的行动肯定会越发不便,必须找个人照顾她才可以。 钟美惠想找个知根知底的人过来照顾她,可她家的亲戚大部分跟她的爸妈一样属于重男轻女的类型,而且还喜欢从别人身上吸血,自从钟美惠赚钱后,不仅要应付自己的爸妈,还要承受亲戚们的各种索要。 经历了上辈子的事情,她已经看穿了这些人的人品,这一次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傻乎乎的上当了。 不过这些亲戚里也有比较特殊的,她记得大姨家有一个叫英子的表妹,今年十六岁,从小跟她最为要好。 英子人长得黑黑瘦瘦的,容貌并不好看,但人老实本分,嘴巴又紧,从不议论别人家的事情,做事也很勤快,可以说是最好的小保姆人选了,如果她能过来照顾她,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她知道英子留在村子里的命运会变成什么样,父母肯定会找个彩礼高的人把她嫁了,根本不会管她是不是愿意。 她把英子带进城里,可以多攒点钱,以后找婆家也更有底气,说不定还能摆脱她的原生家庭,来城里读书,或者自己找个喜欢的人嫁了。 钟美惠想到这件事后,立刻给自己的母亲打电话,让她托人把英子带进城里,她有一份工作介绍给她。 “你要她去那边干什么?有好工作要多想想家里人,你弟弟还没进城呢,什么时候轮得到她。” 钟美惠的母亲一听到她的声音后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严声厉色的警告钟美惠吃水不忘挖井人,不管到什么时候也不能不管她弟弟。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钟美溪庆幸自己打得是公共电话,不然被她的父母追查到这里,非得纠缠她一辈子不可。 “妈,这工作我弟弟可干不了,是我们这里的一个老板想找小保姆,我觉得英子正好合适,你尽快带她过来吧,要是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钟美惠知道自己母亲对弟弟的期许有多高,她宁可他闲在家里没事做,也不会让他做这种伺候人的活。 果然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她的母亲沉默不语,过了许久才冒出一句钟美惠十分听不惯的话。 “电话我可以帮你打,但是你得给我点辛苦费,我不能白白替你跑这一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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