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美惠在售房处坐了一个下午,一个客人都没接待,但不管是主管还是楠姐都没说一句话,他们都觉得钟美惠做事有自己的分寸和节凑,更何况她现在的业绩已经是本月冠军了,多留点机会给其他人也是一件好事。 不然整个售楼处只有她一个人能赚钱,怕是其他人就要跳槽走了。 下班时间一到,钟美惠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她听从医生的建议,做了些养胃的南瓜粥和白馒头,又炒了一些青菜,简简单单的对付了一顿饭,刚刚把碗筷收拾好,就听到了张姐的敲门声。 “美惠,你在家吗,我们有事找你。”张姐带着其余七个业主群的姐妹一起来了,虽然昨天大家刚刚在一起吃过饭,但她们还是恪守礼数,给钟美惠带了一些牛奶和饮料做见面礼。 “张姐,你们怎么又买东西了,以后大家都是邻居又是好朋友,总这么送来送去的也太生份了。” 钟美慧不想每次都推来让去,让张姐以后不必再送了,不然她每次过去也得带礼物,反而麻烦。 “我们是因为第一次上门才送东西的,你还以为自己每次都能有这么好的待遇吗!”张姐调侃了钟美慧几句,目光也在客厅里打量了一圈,她发现钟美惠的客厅非常简单,居然连一个能坐人的沙发都没有,只有两张简单的椅子。 钟美惠也有些尴尬,她家原本是有沙发的,只是当初都被尤少斌拿走了,弄得大家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要不我们还是去张姐家说吧,我这里地方太小了,大家也坐不下。”钟美惠看着一旁的张姐,想让她帮帮忙,昨天她光想着正事,根本没想过大家如果都来了这里,到底要坐在什么地方的问题。 “没问题,都去我那吧,正好我今天刚买了一个哈密瓜,大家一块尝尝。” 这种举手之劳的事张姐当然答应,一行人又回到了张姐家,才算是安定下来,终于可以认真商量之后的事情了。 “美惠,我们已经和家里人商量过了,愿意投资到房地产这项事业中来。你就说怎么办就行了。” 几个人纷纷表态,她们昨晚回去后已经做了家里人的工作,面对如此高额的利润,大部分人都被吸引了,同意他们跟着钟美惠一起炒房。 “其实这法子也特别简单,只要我们互相买对方的房产,就可以只付首付款,剩余的靠银行贷款完成,到时候我们手里就会多出很多现金,足够我们支付第二套房的首付款了,而且我现在就在售楼处工作,把这笔钱投资在我们公司开发的楼盘里,半年内应该就会有收益。” 钟美惠把自己和娟姐的做法说了出来,这些人一下子愣住了,万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操作。这种做法简直就是鸡生蛋,蛋生鸡,一旦房价大涨,那可真是发财了。 “可是我们的房子住得好好的,要是突然换成别人的房子,肯定住不习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高妹范湘赞同钟美惠的想法,也觉得这个方案对自己而言并无坏处,只是她们都是拖家带口的人,换房实在太过麻烦了,如果再涉及到装修等问题,恐怕他们赚到的钱还没有这些费用贵。 “只要过户就行了,房子用不着换,你们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大家写个租赁的协议,就当是你们重新租住自己原来的房子,银行那边查下来,也说得过去。” 钟美惠早就帮大家想好了对策,用一种最省钱最不影响生活的方式,让她们完成房产的买卖,这样对大家都好。 “美惠妹子,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很多人的房屋大小都不一样,这个面积差该怎么算?” 这些湘妹子把问题思考得很细致,全都是具体操作层面的,可见大家昨天晚上都没睡好,一心想着炒房的事情。 “面积的差价按照现在的平米价计算清楚,换房的时候大家互相补一下就行了,但必须在办手续之前,把这些钱放进去,不然的话手续是不能办的。” 钟美惠不断提醒大家要有防骗的意识,一旦办了手续房子就是别人的了,到时候追讨差价肯定多有不便。 “美惠,你说这些干什么,大家都是熟人,还能骗自己人吗?”张姐轻轻拽了拽钟美惠的衣袖,有些人在心里默默想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让大家心生嫌隙。 “我们之后要经常跟房子打交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不仅指我们几个人之间,还有其他人,不过我觉得即使是我们几个人之间也要把金钱算清楚,只有这样才能长期合作下去。” 钟美惠直接挑明了这件事,以后他们要常常和金钱打交道,总是遮遮掩掩的反而容易出问题。还不如大家现在就谈清楚,合则来,不合则散。 “美惠妹子说的没错,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这账目算的越清楚,咱们这生意才能做的越长久。” 几位湘妹子都是爽快人,听到钟美惠这么说的时候全都能理解,只是她们还有一些细节问题需要问清楚。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把房子换回来,我家现在住的房子无论户型,还是朝向都是我最满意的,如果买不回来实在太可惜了。” 这些湘妹子只是想用这个法子盘活资金,并不想放弃自己手里的房子另买,等赚了钱之后,还是要把之前的房子换回来的,只有这样他们心里才踏实。 “这个容易,等房子的价值上涨50%之后,你们可以再做一次买卖,同样采取贷款的方式,到时候我们能从银行带出来的钱会更多,房子也可以回到你们名下。” 钟美惠觉得这件事很简单,而且她知道这些人之所以对旧房子有这么浓厚的情感,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一年究竟会赚多少钱。 一旦他们看到上百万的钱款,所有人都会选择买面积更大,位置更好的地方,谁也看不上这个破小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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