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冥王的生死契约_第625章 因缘纠缠(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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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建庙不过是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些,自欺欺人罢了!忏悔?谁又会忏悔!?”
  “百年来我们一家三口在暗无天日的井中,听着那些烧香祭拜之人的祈祷,满是贪婪与索取……再多的香火都消弭不了我心中的恨!”
  男鬼越来越来激动,脸上的血肉开始翻滚:“小法师,你们不是赏善罚恶吗!为什么好人都没有好报,甄大户那种禽兽不如的东西,他的后人不但没有受到惩罚,还祖祖辈辈安享荣华富贵!而我们却被镇压数百年,不得超生!”
  “弗弗……既然老天不开眼,那就由我来替天行道!我要让这里的人慢慢死绝,我要让他甄家彻底断子绝孙!我也让他尝尝自己的老婆被别人睡的滋味!”他笑的残忍快意。
  他可能不知道甄老板天生患有少jing症,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断子绝孙。
  而且甄老板的老婆被搞大肚子,还忍气吞声不敢离婚,仰仗着老丈人的势力攒下家业,这和甄家祖上的富豪乡绅根本没办法相比。
  甄家祖阴德深厚,到了甄老板这一辈,可见马上要消耗干净。
  我揉了揉眉心,几乎预见了甄老板以后的命运。
  明尘垂眸看向地上的男子,淡淡道:“老天若不开眼,怎会让甄家后代挖出镇压你们一家三口的枯井。”
  “恩怨情仇,冤冤相报,因缘纠缠,如今应该结束了。”
  他这话透着隐隐的垂怜。
  男鬼看不到明尘的身影,瞪大眼:“谁!谁在说话?!”
  “多知无益,本尊今日亲自渡你,去东狱走一遭吧。”明尘手握幽兰,鬼门的锁链如电光闪现,一瞬将男鬼扯了进去。
  几乎同时,尖锐的啼哭从我们身后响起,一阵阴风擦着我的后脖子吹过,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道黑影奔着鬼门的方向飞去,试图将男鬼救下,在森然的鬼门彻底关闭之前,男鬼惊恐地对着那黑影大喊:“快跑!”
  哇!又是一声啼哭。
  黑影愤愤扭头,张开恐怖獠牙,朝我扑来——是那个从灌溉井逃走的鬼婴!
  没有猜错的话,它是蓉枝早产的孩子,我和大宝误入的平行空间,应该就是蓉枝制造的。
  那口灌溉井下有地下暗河,连接着娘娘庙镇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枯井。
  枯井被钻透,引了地下暗河的水,鬼婴顺着暗河逃走。
  至于蓉枝为什么把它安排在几十公里以外的灌溉井,应该是担心甄老板这段时间请的法师和和尚把它收走。
  而她附身在甄老婆身上,以此怀上鬼胎,也是为了让鬼婴重生。
  “小心!”大宝哗啦从温泉里爬出来,大喊道。
  鬼魂突然地袭击,法师能否制服,无非看的是心神稳定和反应速度,面对各种惨状惊悚的鬼魂我已经淡定了许多。
  虽然速度有些欠缺,但我现在很多指诀都是下意识掐起,可以说不经过大脑。
  大宝浑身湿漉漉,来不及拿起地上的桃木剑,单手掐诀,鬼婴闪身灵活躲过,我看到它斗大的脑袋越来越近。
  情急之下,我连掐三个指诀,拘邪,都天大法主和伏魔印。
  一道惊雷般的气劲从我胸口的丹田涌出,六只青筋暴起,持不同法器的手臂,从身后展开。biqubao.com
  霸道的气场涤荡满室的阴气,鬼婴被其中一只粗壮的手臂扼住,横扫一切的镇邪气场冲击着它,眼看就要灰飞烟灭。
  明尘握住我的手,打断我的指诀:“小小鬼婴惊动治元应太皇,小题大做。”
  鬼婴摔在地上,被打回原来的模样——小小一个带血的肉团。
  我脸上一热,看着可怜兮兮的小婴儿,窘迫道:“啊?我我没想那么多……见他入魔,我下意识掐了天蓬大护法的伏魔印,没想到这么霸气。”
  现在看来,我真的很像是在欺负小孩子……
  天蓬玉原寿元真君,又名治元应太皇,是雷府的第一大护法,凡行雷法,无天蓬不可以役雷神,独行雷法,无天蓬不可以显验。
  涤荡妖魔,劈尸千里,斩鬼五形,对付妖魔的威力甚大。
  这些涤魔将军,尤其雷部的尊神,请神时,他们的道法指诀以及神咒,气场能铺开两里地。
  威力更是带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狠绝。
  明尘摩挲着我的掌心,莞尔一笑:“危急关头,你能想到此诀,心随意动,看来本尊的教导初见成效。”
  我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小声嘀咕:“以后我还是少用涤魔尊神们的指诀吧,一不留神杀魂杀鬼又是业障。”
  “你在世间行走,处理阴阳之事,鬼魂狡诈,人心险恶,任何时候都要先以自保为主……不过小娘娘懂的约束自己,是好事。”他笑了笑。
  大宝拿起地上的桃木剑,好笑道:“咳咳,暖妹子,你刚才好可怕,要不是及时收手,这小家伙就被你撕碎了。”
  好啦好啦,我下次注意!
  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婴儿,对于做母亲的我来说,胸口酸涩无比。
  我燃了一张超度符纸:“尘归尘,土归土,在冥界赎完罪,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吧。”
  大宝全身打湿,羽绒服也被撕烂,此时的室内温度只有十来度,我担心他感冒,催促着他先出去。
  ——嘶嘶嘶嘶
  大宝正要转身,身形愣住,歪着脑袋问道:“暖妹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我偏头听了听,摇头:“没有啊。”
  ——嘶嘶……嘶嘶……
  明尘点了点我的小挎包:“里面有什么?”
  我纳闷地拉开拉链:“就平时带出门的东西,钥匙,零钱包,符纸,手机,证件……哦,还有个对讲机。”
  这是进来时候代理人塞给我的,此时里面发出嘶嘶啦啦的信号干扰的声音。
  “嘶嘶……冤有头债有主……嘶嘶……”
  “啊啊啊啊……嘶嘶……你是谁……来人,把她拉开……啊!”对讲机里响起一声惨叫。
  “大师……嘶嘶……我们老板……嘶嘶……快救救我们老板……老板娘疯了……”是代理人焦急呼救的声音。
  我和大宝同时心里一惊,他顾不上天寒地冻就往外冲,潇洒地把背包往肩上一摔:“走走走,赶紧去救人,金主死了咱们找谁要钱去!”
  我跟在他身后,无奈又好笑,跑至刚才水鬼开派对的温泉池,明尘捏住了我的后脖子:“把这里的鬼魂先收走。”
  我被他拽了一趔趄,回头不解:“哎?不应该先救人吗?”
  “暖妹子,我去前面看看,你留下来和府君大人立狱收邪!”大宝扛起背包,手拿法器,一溜烟消失在夜色中。
  “为什么不要我去前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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