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热闹的事,大宝肯定不会放过,他把我拉到一边,说道:“这老陆算是你的接头人,咱稍稍帮衬些,以后你有事,人家也愿意出手,人情世故,礼尚往来。” “你站边上就行,别让尸气冲撞了你。”他瞥了眼我的肚子,笑道,“我去看看。” 这什么眼神!不会怀疑我又有了吧! 大宝穿上防护服跟着老陆进了放尸体的房间,把我一个人撇在外边,我百无聊赖地在仓库里溜达。 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娘娘,小娘娘……” 我四处查看没有看到任何鬼影,声音又说:“小娘娘,我们在仓库外面,这里贴了很多驱邪的大咒,我们哥俩进不去。” 原来是西城的那两个小鬼差。 他俩站在仓库外面巷子的阴暗拐角,见我出来,忙对我们摆手:“小娘娘,我们在这儿!” “你们怎么来了?”我见四下无人,走了过去,低声问道。 “嘿嘿,自然是有事……小娘娘,多日未见,您越发的娉娉袅袅,宛若仙子。”他俩对我稽首,恭维了一句。 这小嘴真是越来越甜了。 机灵小鬼差从怀里掏出一个长约十五公分的锦缎卷轴,递给我:“这是城隍老爷让我们哥俩转交给您的。” 卷轴纯黑色,上面用金丝绣着几个云篆文,一股熟悉的冰冷阴气从指尖传来,我好奇道:“这是什么啊?” “这是冥府最近特意为您赶制的魂册,里面收录了所有在逃阴魂的名字,小娘娘抓到阴魂后,可以将他们引到册中,这样就会消掉其名字。”小鬼差解释道。 册子上的阴魂名字全部消掉,我的任务就完成,府君大人这是把我的目标具象化了,让我的使命更加清晰,算是我未来几年的工作蓝图。 小鬼差嘿嘿笑道:“这卷轴只有小娘娘可以打开,城隍爷说小娘娘自然明白。” 我当然明白,掌心的祥云纹就是开启的钥匙。 将卷轴放回包里,我抬头问道:“昨晚我们从村子里回西城,沿途遇到鬼打墙,也可能是有人用了什么障眼法,你们去查一下怎么回事。” 连大宝都能着了道,普通人遇到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两个小鬼差连忙点头:“我们这就去查明。” 他俩刚消失,大宝从仓库里出来,他摘下口罩,皱眉道:“暖妹子,里面的那具尸体,咱们认识……” 认识? 裹尸袋里躺着一个身穿破败黑色苗服的男人,全身的肌肤爬满了青黑的血管,部分皮肤长了一层白毛,额头上贴着一张符纸。 他的一只眼睛被刺穿,裹尸袋在运输过程中破了个口子,尸液正是从他溃烂的眼睛里流出来,又从袋子的口子里渗出去的。 我心里一咯噔,这不是蒙蚩桑吗,而且还成了具白毛僵尸。 他的生魂被我强拘走,尸身留在峡谷里,那里的法阵被明尘毁掉,树林中的行尸和妖兽全部掉进地震裂缝中。 这老家伙的尸体居然保存了下来,还奇迹地被ga部发现,运往帝都。 那只有一个可能,当初我身上带着定位器,韩衍派直升机寻找我的下落,也就是说他们目睹了峡谷的地震,事发几个月后有专门的人打扫战场,发现了蒙蚩桑的尸体。 换句话说,我的一言一行其实早就在监视中,难怪ga部的现任大佬对我了如指掌。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上来,什么鬼神,弄权之人的心思才是最可怕的。 我站在一旁,沉声道:“这具尸体很危险,他生前常年以毒性药草为浴,还给自己下了血蛊,他整个人就是一个生化武器。” “而且他的身体还被炼尸秘法炼化,所以才会不腐不烂,我怀疑……” 老陆皱眉看向我:“你认识他?” 我点点头:“一个曾经想害我的邪师,他生前精通炼尸,虽然魂体已经消散,可我怀疑他的魄还在。” 蒙蚩桑身上缠着很多墨线,明显之前尸变过。 “我们的人发现他的时候已经尸变,他一直在丛林里寻找有生气的食物,攻击性很强,我们的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捉到他。” “一名同志被他抓伤,中了尸毒死了。”老陆长叹道。 大宝皱眉道:“这就是个定时炸弹,干嘛不销毁,诈尸你们还能控制,万一在研究过程中,毒性蔓延,会有很多人受害啊。” “前几年的传播性病毒疾病,不就是某国的科研人员从实验室里携带出来的病毒吗?” 黄毛嘿嘿笑道:“兄弟,这你就不懂了,这就是把双刃剑,虽说这家伙很危险,但他的研究价值很大,从他身上提炼的毒素没准可以攻克某种疾病,而且他能在生前将自己炼化,魄强留在体内,这种秘术对我们赶尸人也很有研究价值的。” 我心想,要不让寨子里的人和他们交流一下炼尸的秘法,总比对着这具危险的尸体强。 “而且外面很多国家对咱们虎视眈眈,不惜打生化战,朝咱们的土地投放病毒,咱们也得留一手……”黄毛一副忧国忧民的语气。 老陆打断他的话:“行了,老许赶紧把这尸体修补好,换个裹尸袋和箱子。” 那个名叫老许的中年大叔熟练地将正在流尸水的眼睛处理干净,看手法他应该是名法医。 我掐了个五行火诀将那些沾满尸水的棉花和纱布烧掉,以免毒性传播。 老陆讶异地看着我:“你居然会五行火诀……” 我一愣:“怎么了?” 这不是很简单吗?府君大人大人教给我的,连大宝都会。 他淡然一笑:“天之四象,日月星辰,地之四象,水火土石……金木水火土,乃天地宇宙的五大要素,人的五脏六腑也可称为一个小宇宙,你能调动身体的小周天,将五行运用出来,看来温姑娘道法精深,果然名不虚传。” 我被他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没有没有,只是略懂些皮毛而已,您和您的同事才是藏龙卧虎的高人。” 大宝冷哼:“你俩就别商业互吹了,老陆赶紧搭把手。” 几个大男人将蒙蚩桑的尸体从裹尸袋里搬出来,刚搬出箱子,黄毛将挂在蒙蚩桑身下的一个线头拽掉。 “这是什么?”他疑惑道。 原本以为只是衣服上的线头,谁知线头的另一端竟然连接着一个小塞子。 噗地一声,一股难闻的气体从尸体的身下排出,原本闭着眼的尸体,猛地睁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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