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不化妆的母亲涂上了口红,穿上自己最喜庆的衣服。 小狼翻出自己的西装,那是他参加学校演讲,我特意给他买的,还带着小领结,穿在他身上简直气质逆天。 我也化了点淡妆,穿上比较正式的衣服,大宝在母亲的‘威逼利诱’下穿上正装打上领带。 其实这家伙心里是美滋滋的,要不不可能一边打发蜡一边吹口哨。 全家盛装出席,出门前我把所有的家当都带上,开车去市场买了一堆东西。 提亲就要有提亲的态度。 高姑子见到我们浩浩荡荡一群人拿着一堆东西进了侧院,吃惊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和您亲上加亲来了。”母亲扭头看向我和大宝,“你俩先去上香,我和雯雯先说几句话。” 我把怀里的小家伙放在小狼怀里,拉着大宝来到小庙。 浮翠流丹,云板高悬。 灯烛荧煌,香烟缭绕。 我和大宝从前殿叩拜到后殿,信手捻香,步步虔诚。 在小庙的院子里我和大宝碰到了牛村长,在他的宣传下,小庙被传的神乎其神。 “温暖,大宝兄弟啊,乡亲们都盼着你们来呢。”牛村长笑盈盈道。 大宝一脸看破不说破的样子,笑道:“盼着我们做什么?我们又不受香火……怎么?牛村长想要小庙的地皮啊?这地基证可不在我们手里。”biqubao.com 噗……这家伙还真记仇。 当初我被他和温红军夫妇算计交出了老宅的房基证,那时候的自己软弱,不敢惹事,任人欺负。 想想只是一年前发生的事,真是时过境迁。 可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了。 牛村长忙摆着手,对着前殿的方向拜了拜,诚惶诚恐道:“哎呦,大宝兄弟,你可不能这么说,罪过罪过啊!” 他嘿嘿笑道:“这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和我计较了。” “行了,别拐弯抹角了,什么事?”大宝开门见山道,“我看村口的大牌坊安上了摄像头,我们一进村子你就知道了,专门过来堵我们的吧。” 大宝真是眼尖心细,这都发现了。 牛村长搓着手,谄媚道:“嘿嘿,大宝兄弟真是慧眼如炬,乡亲们确实盼着你们来,这话我可没扯谎。” “自打这小庙翻新修葺,吸引了很多隔壁村的乡亲,咱们村的好几户村民家里开起了香火店,生意那叫一个好,这都托您二位的福。” 我跟在他们身后,看着小庙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他们对话。 听他这么说,我皱眉打断:“这可不是托我们的福,你别乱说话。” 牛村长点头哈腰道:“是是是,托仙家尊神的福……嘿嘿,小暖,上次你帮我处理我家的事后,很多村民都知道了你的本事,过年的时候,玲玲说你之前还帮了她个小忙,乡亲们都说您道法高深,是咱们村的活神……” 我瞪了他一眼,牛村长把‘活神仙’三个字生咽了下去。 “嘿嘿,所以乡亲们都盼着你们来,瞻仰瞻仰。”牛村长笑着话锋一转,“顺便帮乡亲们看看风水和帮点小忙。” 大宝从口袋里掏出事务所的名片,嗤笑道:“好说,这是我们的事务所,有什么事去所里谈吧。” 牛村长一愣,接过名片,谄媚道:“我还是当面和你说比较好,耽误不了几分钟。” 大宝把他摆到一边,不客气道:“我现在没空,还要去看我媳妇儿,有什么事去所里谈一样……” 呦,媳妇儿都叫上了。 我和大宝从来到侧院,说道:“其实可以听他说一下的。” 大宝白了我一眼:“你看不出来啊,那老东西想拿咱们当免费劳动力,他要真有急事,自然会去事务所的。” “村里的香火铺全是他家亲戚开的,这老东西,精的很!” 好吧,看来大宝要宰他一顿。 来到卧房,母亲正坐在床沿上拉着雯雯的手低语说话,高姑子抱着一个小家伙坐在床边的圆板凳上。 见我和大宝进来,雯雯脸上的红晕升起,她比之前更瘦了些。 我关心道:“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万离形的蕊珠是魔界之物,药力霸道,若没有修为和法力护持,一般人根本顶不住。 雯雯摇摇头:“我挺好的,只是还有点浑身无力,没有什么大碍了。” “谢谢你温暖,又救了我一命。” 我笑道:“我不过求了颗药,什么也没做,你能好,全是仙婆的功劳,当然了,还有大宝……” “为了照顾你,他都瘦了。”我故意胡说八道。 大宝瞪了我一眼,雯雯羞怯地瞄了眼大宝,莞尔笑道:“是应该感谢宝哥,多亏了他桃木剑上的灵力,破掉我体内的妖珠,守住了我的一条命,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他……” 我赶紧神助攻:“不知道怎么感谢,就以身相许。” “你说是吧,哥。”我怼了怼呆立在我身侧的大宝。 大宝清了清嗓子,深呼吸了一口,坐在床沿上,认真道:“对,不过我不要你的感谢,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雯雯,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 这家伙真是开窍了! 我把小挎包里的银行卡,存折,还有阿依给我的帝王绿原石,交到大宝手里,他把东西摆在床上:“这是我所有家当,石头是暖妹子给的,卡里和存折上的钱一共有三百六十万,有一部分是暖妹子的……” 我摆摆手:“不是,都是大宝的,嘿嘿,他的老婆本。” 大宝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我给他使了个眼色,他欲言又止,又看向雯雯继续说:“对,我的老婆本。” “这些钱我都交给你,不过房子我还没买,你是喜欢……” “不用房子。”雯雯脱口而出。 哎? 她低下头,小声道:“韩微给了我一套房子,已经装修好了……你不用为了我搬出去住。” 大宝还没反应过来,我却明白她的意思,这明显是答应了啊! 我笑道:“其实我们现在住的小楼在大宝名下,你要是不嫌弃我们老老少少一大堆,也可以住进来。” 母亲马上帮腔:“是啊,这样更方便我以后帮你们带孩子。” 雯雯看向高姑子,那老太太很喜欢大宝,也明白雯雯的心意,自然同意这门亲事。 她从衣柜里掏出一张卡和存折,还有两个红本本,交到雯雯手里,拍了拍她的手:“这点钱和小庙的地基本算是我这个老太婆给你的嫁妆,你和大宝都是好孩子,还有小暖,以后咱们就真的成为一家人了。” 大宝从晃神中反应过来,支支吾吾道:“你,你这是同意了?” “正主还没说话,就是没同意。”我以退为进,拍了拍大宝的肩膀,“你得跪下求婚啊?” 雯雯坐直身体,阻止道:“不用求……我,我同意。” 我知道她脸皮薄,在这么多人面前害羞,可人生就这么一次,我没享受过府君大人的求婚,知道会留下小遗憾。 好在大宝此时智商在线,从口袋里掏出挂在桃木剑上的灵符,单膝跪地:“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也一并交给你。” “那个……雯雯,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小狼在一旁帮腔:“雯雯阿姨,你愿意做我的师娘吗?” 雯雯坐起身,把各种存折和银行卡塞到大宝手里,将灵符握在掌心,笑了笑:“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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