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迟疑的时候,黑暗中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快速扑倒持枪的男子,两个很快滚在一起。 “曹尼玛的,我要你给老子的兄弟们偿命!”彪子的棍子一下下砸了下来。 电棍滋滋的电流声,夹杂着砰的一声枪响。 “啊——”彪子发出一声惨叫。 受伤的男子捡起地上的枪准备补一枪,大宝卧槽一声,飞扑上前。 “大宝!”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几乎同时,我甩出了绳子,将受伤男子的生魂勾了出来,大宝一脚将其踹开。 我快步上前,踢开困住两个小鬼差的大网,他俩瑟瑟发抖地飘出来,几乎透明,感觉吹一口气就能散开。 “你们怎么样?”我心里十分愧疚,他们在我眼里不是下人,而是伙伴。 两个小鬼差摇摇头:“小娘娘,您不用自责,保护您是我们哥俩的职责,不过我们要赶紧回去补充阴气,这段时间都不能跟着您出任务了。” “好好好,你们快去!”我催促道。 两个小鬼差幽然消失,我跑到大宝身侧,查看彪子的情况,他腹部中弹,脸色惨白,疼晕了过去。 持枪男子已经被电昏迷,头上被电棍砸出了几个大洞,俩人得必须送医院。 被我抽出生魂的男子,生魂归位,也陷入了昏迷。 “他妈的,要咱们的命是要给他们送医院。”大宝掏出手机打急救电话。 “必须救,他们口中的老大可能是突破口,没准那人认识殷兰。” 我上前查看撄宁的情况,他身上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嘴里带着口塞,后脑勺的哑门穴,风池穴,背部的厥阴俞穴、肾俞穴、命门穴,还有上中下丹田,都插着粗针。 而且他还一直在流血,我找了半天,才发现肚脐三寸的位置有一道深深的刀口。 这里太过隐私,我偏过头让大宝帮他上好药,用纱布包扎上。 还好我们平时出门习惯携带医疗包,针对一些突发情况,可以自己处理。 “这老妖婆是要将撄宁压制住,勾出张家小子的生魂,释放出张家小子体内混沌的灵识。”大宝小心取下撄宁身上粗针,“如果没有成功,就让两个杀手把这具屋舍毁掉。” “殷兰这老妖婆太狠了!” 撄宁在人间行走,必须要有生人做载体才可以,否则戾气收敛不住,会直接被雷部大尊神们劈死。 唤醒混沌,会压制住撄宁,让他彻底沦为工具。 即使没有唤醒,毁了这具屋舍,也无疑让撄宁暴露在外,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例行公事的雷部发现。 这时,锅炉房外面被一层水雾包裹,咕噜噜的气泡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撄宁就交给你们了,我去解决外面的东西。”犼傲娇地瞥了我们一眼。 “等一下,你能把这三个生人送结界外面去吗?他们失血过多,要赶紧送往医院。”我指了指昏迷的三人。 我不敢轻易把撄宁送走,万一他醒后在公共场合失去理智,不用殷兰动手,警察叔叔都能把他解决。 我见它有点不悦,解释道:“这可能是扳倒女丑的证据,你们也想早点解决她,是吧。”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两个杀手知道多少,总归能抓就抓,不留漏网之鱼。 它略微沉吟,不情愿地低下头。 想来也是,这种级别的大神兽,凡人哪有资格坐上去?今天他能驮着我们,我已经感恩戴德了。 华表上的望天犼可是古时监督皇帝勤政的瑞兽,只是怎么跑到魔界去了…… “大宝,你带他们三个出去,一会儿送上救护车再进来和我汇合。” 大宝拧眉不说话,一般这种情况下,就代表了默许。 没有办法,我又搬不动三个大男人,还不如在这儿守着撄宁。 一条火蛇将满室的泡沫蒸发干净,犼背上四人,一路火光飞了出去,蟹紧跟其后,试图再次交战。 我赶紧掐诀叫出玄知,看看他有没有办法救救撄宁。 “哎,水芸灯怎么在这儿?府君大人呢?”玄知一袭白色羽毛仙服,出现在我身后,好奇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不知道……府君大人和万离形还有庄慕白不知道在哪个空间里打架呢。” “打架?吼吼吼,好久没看到尊神之间动手了……上界严禁神魔私斗,这要被天尊发现了,估计府君大人和魔尊大人要被请去喝茶了。”玄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那能怎么办?敌人都碾上门了…… 庄慕白目无戒律,肆无忌惮,明尘和万离形神职受限,不知道俩人会不会投鼠忌器,身处危险。 “你能救他吗?”我指了指被铁链子拴在金属管子上的撄宁,顺便把他刚才的情况讲了一遍。 玄知听我讲完,从身上翻找荷包,倒出几枚丹药,有点心疼的交给我两枚,解释道:“他这是被封住了气海,而且刚才针刺部位处处是死穴,这具屋舍估计会落下残疾的毛病,至于他体内的魔君,修为会受损。” “他事先被灌下了针对妖魔的汤药,还好没等到天亮,否则这位魔君的修为就要散尽,屋舍的魂体也会在脐下被牵引出来。” 我低头看了看手上一黑一红的‘麦丽素’,居然是完好的,不是边角料。 玄知撇着嘴说道:“天尊最近正好赶制一批丹药,这是我从他老人家手下专管丹房的小童子那里求来的,嘴皮子都说破了,他才送了我几颗,还没捂热乎呢,便宜了这位魔君。” “黑的可以强身健体,补阳续命,红的可以凝聚修为,通经活络,给他服下吧。” 我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把丹药塞到撄宁嘴里:“救人一命也是功德一件,更何况这是一人一魔君,你就别心疼了,我替撄宁和张家小子谢谢你。” 玄知咧嘴笑道:“我哪有那么小气,看在小娘娘的面子上,我舍不得也要救啊。” 我面子这么大吗? 还没问出口,我的余光瞥见撄宁猛地抬起头睁开眼。 这丹药这么管用?还没化开吧! 我正狐疑,只听噗噗两声,撄宁居然把嘴里的丹药吐了出来!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这可是三界顶顶好的东西,让你闻一闻都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就这么糟蹋!”玄知气死了,猫腰去捡地上滚了泥土的丹药。 张家小子的脖子动了动,笑的邪魅张狂:“吃了丹药我还怎么出来?”m.biqubao.com 我暗叫不好——混,混沌!它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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