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魂锁控制,小安老实交代自己本是顾自清的得力助手,帮顾自清打理着不少店铺。 半年前他提出入资要做酒吧股东,不想只拿固定工资和提成,却被顾自清拒绝。 小安觉得酒吧是自己一手经营起来的,被拒绝后心生报复,于是求助自己的远房堂哥安泽,破坏了顾自清之前找人做的五鬼运财局。 安泽就是安琪常年在国外的哥哥,他在海外拜了一个巫师为师,学习了很多术法。 我不由问道:“安泽的师父是谁?” “罗恩海……他一直寄居在海外,这次安家出事,安泽不方便回来,罗恩海帮助安家处理了很多事情,其中就包括这块龟甲。”小安茫茫然说道。 机缘真的很神奇,前两天才从高雯雯嘴里得知罗恩海的名字,今天就碰上了正主布的局。 而且撄宁之前曾经调查过安家,想必他一直在寻找这块甲片。 罗恩海在处理龟甲的时候,发现里面吸附控制着个阴魂,他根据女鬼提供的线索找到了井中的尸骸,以此借机把她安排在了顾自清酒吧仓库中。 一是破了五鬼运财局,二是和女鬼达成合作。 后来酒吧接连出事,顾自清无意发现了小安的阴谋,准备报警处理,却被小安杀死,封在仓库白墙后面,顾自清的生魂则被女鬼吞噬。 女鬼想摆脱龟壳的束缚就要不停地吸收阴魂,小安怕控制不住她,更怕自己杀人的事被揭发,于是又去求助安泽。 我算了算时间,大概是两个月多前,安家正好被清算,我被安琪绑架的前后。 安泽就是那时候偷偷回来的,并调查得知顾自清和我之前有段渊源,于是利用易容术假扮顾自清,用顾自清的身份在内地生活了一个月之久,期间查到了我部分底细。 安泽私底下联系上同样受牵连的莫家二少爷,两人联合起来做局想把我除掉。 但莫家二少爷还被上层监控,很容易暴露行踪,他只能暂时委身在酒吧,并用罗恩海教给他的符纸散发女鬼的怨力。 而安泽在外利用祝由术,催眠被诅咒之人,帮助女鬼敛魂,壮大她的实力。 后来安泽在西城的各种平台散发可以消灾解难的消息,恰好被李阿姨看到。 至于李阿姨念的咒语,一部分是祝由术的自我催眠,一部分是在自己身上施加的诅咒,这样李阿姨和肖母就会按照他们的计划一步步走,后面牵扯出了一系列的事。 再加上安泽查到顾自清认识韩微,假意委托,以此引我进入圈套。 听完小安讲的这一切,我身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小米汗,人心险恶胜过鬼神之惧,我没想到这些人为了杀掉我如此处心积虑。 明尘的脸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捏着我手腕的手都隐隐在用力,袖口中的魂链眨眼间就扯出了小安的两魄,捏碎了。 我无力地闭上眼,长叹了口气,好累…… 大宝给特殊号码打了电话,汇报了这里的情况,不一会儿酒吧门口停了两辆警车,大宝配合笔录,我被明尘牵了出来。 西城还有一个藏在暗处的危险,我现在归心似箭:“咱们回家吧,我很担心宝宝和我妈他们。” 明尘摸了摸我还未消肿的脸,淡淡道:“还不想放下俗世纷扰吗?” 我摇摇头:“等我回去带着两个小家伙跟着老公大人去避世,什么都不想管了。” 此刻我真的想当一只鸵鸟…… 话音刚落,包里的手机响了。 “温暖,你现在在哪儿?你老公呢!”手机那边传来韩衍略显焦急的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涌上强烈的不安,报了现在的地址,不等我再说话,他继续说道:“你家门口现在围着一群记者,而且你很多照片被曝光在网上,有人在背后故意煽动。” “是安泽!……” 韩衍打断我:“你先不要急,活人的事我来处理……其他的让你老公来解决!” 这时候大宝也从酒吧里出来,焦急道:“家里出事了!网上全是你的照片!刚才袁瞎子来电话说他和梅老爷子已经赶过去了,罗恩海和安泽在咱们家附近作法,两个老太太和小狼的电话都打不通……” 这就是安泽的计划!调虎离山,各个击破! 绝望不安的情绪充斥了全身的细胞,我什么时候能跳出这滔天的阴谋! “走!”不等大宝说完,明尘拉我进入法门。 ——只是从法门出来,我们这是到了哪儿? 虽然还是熟悉的小院,但我家的小楼凭空消失!只剩一片空地! 站在院子里我能听到外面的喧哗声,各种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试图爬上我家的墙头。 但墙头上有一层毛玻璃,我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只听到外面不太真切的七嘴八舌。 “擦,这家人果然会邪法,我的相机失灵了。” “我拍的照片也全是曝光,根本拍不到有用的东西……” “这可是年度大料,就看谁能拿到一手资料!哎,有人来了……” 随后是警笛和一阵骚乱,韩衍带人来驱赶记者了吗? “小楼周围有敖玉设置的结界,生人拍不到任何东西,走,去看看两个小家伙和你家里人。”明尘拉着我来到曾经放置小蹉的池塘。 ——水里居然倒映着我家小楼! 层层水波涟漪,朦胧如幻。 “这,这是怎么回事?!” 明尘将我揽进怀里,淡然一笑:“上次你被掳进峡谷,我就在此留下法门,提防庄慕白故技重施,将小楼拖入到他自己的法阵中。” “我本以为永远用不到,哼,他也有急不可耐的时候。” 看来庄慕白也掺和进来了…… 不等我再说话,一股如水的凉意扑面而来,耳朵里有短暂的水膜感。 再一睁眼,我还是站在池塘边上,周身没有被水打湿分毫。 但周围全是黑蒙蒙的,没有任何景致,连院子里的地面都是黑的,只有池塘通往小楼门口的一条小径。 窗户里有灯火映射出来,被院子里的黑暗吞噬。 整个世界只剩下这栋小楼,不着天,不着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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