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冥王的生死契约_第471 章 淋头水(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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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是房中房的格局,最起码有五十多平,对于夫妻二人的气场来说,面积有点大,如果家里经常肖母一人居住,气场很容易压不住。
  “还是用隔断隔开些吧,房间太大的话,风水之气容易冲淡,阳气不足,孤虚阴气增加,这样会精神欠佳,也会影响夫妻感情。”我笑了笑,“皇帝的寝宫面积还不足二十平呢。”
  卧房本是夜间七魄修整和聚气之所,不是越大越好。
  想到青殿的拔步床,床幔放下就是一方天地,既隐私聚气,氛围又旖旎有安全感,老祖宗的智慧早在几千年的时间中验证过了。
  床头墙上的一幅红木框起来的山水画引起了我注意——河流奔腾,长河落日圆,画幅长度和床头差不多。
  “这个能摘下来吗?”我指了指画,侧头说道,“水元素的画作不宜挂在床头,这也是一种煞,俗名‘淋头水’。”
  淋头水就是水从上而下的冲击头部,其实是一种意念上的感觉。
  阳宅风水中的淋头水一是住宅后面有水从高处往下流,而且水流位置高于住宅,或者是墙壁高处渗水,还有一种就是鱼缸、水养盆花,还有关于水的画作等含水器物摆放位置高于头部。
  长期受淋头水的影响,很容易生病、脑力衰退,其中画作的影响是最小的。
  可肖母卧室犯的风水忌讳比较多,这么大的一幅画放在床头,日积月累的淋头水,量变就引起了质变。
  肖乐听我这么说,尴尬地晒笑:“没想到有这么多讲究……不过这画不像我妈的审美,我爸对这些装饰又一窍不通。”
  “一般人不太注意这些,现在阿姨身体出现状况,也是多方面导致的。”
  在我看来肖母主要是缺少丈夫儿子的陪伴,加上她心思敏感,期望被爱被关注,内心得不到滋养,就给了外人加害她的机会。
  画又重又大,我帮他扶住一个角,刚摘掉一根钉子,一张黄色的符箓就飘飘呼呼掉了下来。
  我捡起来看了看,正是玄洞通灵符,上面的符文不像是普通朱砂,更像是各种材料复合在一起,已经发黑,还有细细的颗粒感。
  肖乐愣了愣:“这是什么?”
  “应该就是李阿姨偷偷放在你家……”
  我还没说完,外面突然响起高分贝地尖叫声,我和肖乐立马跑了出去。
  只见肖母就像发了癔症一样,脸上满是水珠,缩在干湿分离的洗手台角落,双手挥舞,眼睛如死鱼眼一般满是惶恐,嘴歪着的,有白色泡沫流出。
  江雨婷身上满是水,有点害怕地说道:“我刚才一直和她在聊天,她洗着脸突然就开始胡言乱语,犯了邪似的,还说我是鬼……我刚才想控制她,被她一把推地上。”
  “你没事吧?”肖乐把她拉到身侧,拧眉问道。
  “我当然没事,别管我,快把你妈控制住啊!”
  肖母额头黑气缭绕,眼圈青黑,嘴唇发紫——通常这样面相的人一种是纵欲过度,一种就是中邪,但她身上并未有阴气缠绕。
  我阻止肖乐上前,而是两只手都捏着符纸一点点靠近她,肖母连连后退,缩在洗手台的下面,使劲抓着自己的头发,出沙哑的吼叫:“别过来……你是谁!你是那王八蛋在外面养的小贱人是不是!血……好多血!你是来杀我……你想要那老王八蛋把我扫地出门……我,我告诉你没门!”
  这声音沉闷,不像肖母自己的声音,我隐约感觉有点熟悉。
  “你是李阿姨吧?”我两根手指捏着那张玄洞通灵符,镇定地说道。
  肖母眼睛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讶异,她嘴角忍不住抽动,疯狂地尖叫:“你在说什么,鬼,好多鬼……你别过来,你,你滚出去啊!乐乐快让她滚出去啊啊!”
  肖乐和江雨婷脸色很不好,好在俩人和我是一条战线,要是不明事理的早就把我轰出去了。
  我半蹲下来,举着符纸,和她面对面对峙,冷笑一声:“你不用装神弄鬼,我知道你现在控制住了肖阿姨,你既然知道这诅咒之法,应该知道反噬起来有多严重。”
  “我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将这张符纸销毁,你如果不想死的太惨,就从她身体出来!乖乖来肖家说明缘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现在深知气场的重要性,面对恶鬼,就要比它还要恶,还要凶,它才会惧怕。
  气势就是此消彼长,我早不是那个任人任鬼捏的软柿子。
  肖母盯着我,嘴角抽动:“你……你在说什么!快滚!”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冷哼一声,手上掐了个五行火诀指,黄色符纸的边开始慢慢有幽绿色的火焰卷起。
  她瞳孔睁大,在火焰起来的瞬间,凶神恶煞地就要扑过来抢夺。
  我早就防范,几乎与她的动作同时,掐了个勘鬼诀,此诀在问病,对付怪异狂邪很有效。
  并迅速在她脑门上贴了一张驱邪化煞的符纸,肖母浑身抽搐就像过电一样,挣扎了几秒双眼一翻白就晕过去了。
  我站起身,看着两脸震惊和不解的江雨婷和肖乐,说道:“先把阿姨抱上床。”
  江雨婷把我拉到一边,拧眉道:“你刚才说肖乐妈妈身上是李阿姨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也是半猜半撞,虽然玄洞通灵符是某派别,秘而不传,威力霸道的符纸,我知之甚少,但光‘通灵’二字就知道不简单。
  李阿姨既然是要诅咒或者借运,没准儿在某个特定时间段能短暂控制住肖母的神识,再加上刚才她的声音不对劲,我才那么说的,结果被我碰对了。
  没一会儿肖母就醒了,她全身像是被抽掉了筋骨,捂着头痛苦地呻吟。
  等她稍微缓了缓,我问道:“您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
  肖母脸色惨白,拧眉回忆道:“我刚才洗着脸,突然闻到一股腥味,稍微擦了擦眼,一抬头就看见镜子里面有个全身血淋淋的女人表情狰狞地冲着我笑,而且水龙头的水都变成了血,我一口气没喘上来,脑子一白……后,后面的事就记不清了……”
  全身血淋淋的女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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