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好手机办好卡,我和大宝在阿依表哥的客栈落脚。 “暖妹子,韩衍那你能自己搞定吗?”大宝不放心道。 “不能也得能啊。”我长叹一口气。 “那行,我先去睡会觉……我估计韩衍早就有后手,否则他怎么给如烟通风报信?这些玩政治的个个都是人精。”大宝还有点酒精上头,打了个哈欠,就上楼睡觉去了。 我找了个安静的位置,拨通了韩衍的电话。 那边轻笑道:“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温暖。” 我一愣:“对不起,我的手机丢了,刚补办好……谢谢你啊,韩衍。” “谢我什么?”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诚恳道:“谢谢你的先见之明……你现在在哪?我有些事和你谈。” “镇子上,我派人去接你了。” 韩大公子的眼线果然强大。 “好,我正好有很多事要问你。” 不一会儿,客栈门口就停下一辆黑色豪车,老卢一身黑色西装,给我开了车门。 古镇的路不是很宽,能把车子开进来也是难为他了。 我抱着钵盂上车后,老卢一直对我表示感谢,说要给我费用,被我拒绝了。 和他寒暄了一路,车子在镇子边上的一栋老宅子前停下。 我跟着金丝眼镜助理上了楼,韩衍正在坐在三楼的露台上,看着下面的景致。 绿藤挂峭,苍翠叠宕。 此时临近傍晚,古镇开始亮起灯火,横穿镇子的河流,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倒映着摇曳朦胧的万家灯火。 流光溢彩,如同天上的宫阙。 露台有一张餐桌,一个身穿白色厨师服的男子,在一旁烹制精致的菜品,没有其他闲杂人等。 韩衍回头对我笑了笑,让我入座。 每次和他单独相处,我都有点紧张,想刻意保持距离,但很多时候又不得不一起共事。 微凉的江风吹来,稍稍吹散了些我的无所适从。 “喝点果汁吧。”韩衍侧头对厨师低语了一声,扭过头对我笑了笑,“温暖,你有什么要问的?” 我稍微捋了捋思路,长吐一口气:“你好像比我想象的要知道的多的多,就先从最简单的,也是最关键说起吧,古镇的产业你准备注资了,是吗。”biqubao.com 韩衍笑着点点头:“没错,上面借由人民医院和倭国之事,正在肃清一些政*治隐患,安家虽然参与其中,但毕竟在港地,要走的流程相对麻烦,但安家在内地所涉及到的一切产业和投资,肯定是要彻底瓦解,内地不允许港地政客手伸的太长,更关键的是这关系到国家安全……” “还有谁比我更合适接下这里呢?”他笑了笑。 “其实你早就联系了寨子里的族人,要我做什么中间人吧。”我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他早就知道安家在西南一带的投资,查清这里的产业经济状况,对于他来说易如反掌。 韩衍不置可否:“中间人有什么不好吗?最起码你是我们都信任的人,省的双方各怀鬼胎。” “说实话,我对他们寨子并不感兴趣,固步自封上千年,根本不用外部势力摧毁,他们也会一步步走向灭绝。” “你看中的是那里的土地……”我小声地猜测道。 大长老的担心没有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对于在位者,关心的第一要素是土地,至于寨子里的秘法,全部是阉割式接受…… 这时厨师端上来了菜品,他没有接我的话,笑道:“尝尝这个,这是咱们两个第一次单独吃饭,和你约饭真不容易。” 我正想辩解,他摆手笑着止住我的话头。 饭菜少而精致,又很美味,能让韩衍私自叫过来的厨师,水平一定很高,只是我没什么胃口。 韩衍猜出我的心思,笑道:“你放心,既然让你做中间的桥梁,我不会让你夹在中间难堪。” “我倒不担心难堪不难堪……”我沉吟道。 “担心我会对他们不利?”他挑了挑眉头,一语中的。 我不安地看着他:“如果合作的话,那肯定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可能是几十年,甚至更久……” 安家在这里的投资不就牵扯到祖孙三代吗?韩家怎么保证几十年后和现在一样好说话? 他给我填了一些菜品,似笑非笑道:“你这小脑袋瓜真的不适合装这么多事,他们既然想着把古镇的产业全部收回来,就是想着慢慢转型,我猜用不了几十年,十年之内寨子里的人都会相继搬出来。” “哪有一劳永逸的合作?我只是帮助他们度过这个难关,予人方便,自己方便,几十年后他们会变成什么样,你又怎么知道?” 我不好意思说道:“你别怪我想这么多,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做什么中间人,我害怕两边不讨好,成了千古罪人。” “我怎么敢怪你,我知道你是出于一片好心……不过温暖,有时候不要滥好心,否则会被人利用。”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提醒道。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那个……谢谢你能及时为我老公通风报信……”我诚恳地看着他,认真说道。 韩衍轻笑着摇摇头:“我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些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直接开口,世间之事还是需要世间之法来解决。” “我多希望你碰到困难能来麻烦我,见到我你就像一只刺猬,处处防备。”他好笑道。 我尴尬地抿了口果汁,小声嘟囔:“我不是麻烦你照看撄宁了吗?” 他扶额有些无语:“温暖啊温暖,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对了,你的那位脾气暴躁的朋友我已经放了。” 放了? “不行……他体内是魔……” 我还未说完,韩衍打断我的话:“慎言,温暖有些事自己心知肚明就好,不用说出来……他现在是有身份的公民,不管他的体内是什么,只要他没有犯罪证据我都没有权利关押软禁他,他只是一个拥有特殊血液的普通人,我必须对上层这么交代,否则会引起恐慌……你明白吗?” “你现在秘密为上层做事,一言一行可能都会受到监视。” 好吧,他想的确实比我多,我无力辩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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