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倭国上世纪三四十年代那场侵华战役,掠夺了大量财物,战败撤退时,天皇让最富有武士道精神的青年军官监督军队,把黄金等财物潜藏于东南亚的丛林之中,并且标好位置,打算待倭国人再次崛起的时候启用。 我怀疑老巫婆子就是那时候去的东南亚一带,又学习融合了那边的邪法。 她刚才提到的华夏土地千疮百孔,不仅让我想到外国势力在各个领域的渗透,间谍,还有九菊一派在华夏土地上摆风水阵,借气借势,垄断某些资源,修建学校、养老院,别墅等事。 要想完全拔除确实太难,毫不夸张的说要动用举国之力。 我思绪万千,晕倒在墓室里的十几个生人,什么时候醒来都不知道。 他们的生魂融合了老巫婆的部分魂魄,已经不是单纯的‘人’,而是老巫婆的傀儡、眼线和利用新身份‘复活’的退路。 只是现在她舍不得自己这具被淬炼成降头,刀枪不入的身体。 上野将晖遗骸有的部位已经和九窍玉融合在一起,老巫婆取玉时,总能撕扯掉黑色的肌肉。 大宝看的直摇头,用嘴型对我说了‘变态’两个字。 我有些不安,墙上的大黑天佛像完好无损,一会儿明尘控制不住场面怎么办? 随着老巫婆取下最后一块玉塞,上野将晖的一缕残魂,从干尸嘴里飘了出来。 他不是我想象中军人伟岸的身姿,而是一个一米六左右的小老头,他茫茫然地飘在干尸之上,阴魂被祭台上的黑色怨气浓雾缠绕着,与尸体平行。 老巫婆全身颤抖地胡跪于地上,双手拿着降魔杵,朝天上举起,口中大声念诵着梵语与藏语混合而成的咒文,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亢,一阵比一阵急促。 她是想通过牺牲自己的灵魂与力量,并用十几个生人为祭品,来唤醒大黑天,修复上野将晖的魂魄并将之复活。 我手心冒汗,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终于忍不住问明尘:“你确定咱们要坐以待毙?万一上野将晖真的被复活,万一你控制不住那个神呢?” 明尘的嘴角微勾,笃定道:“这里正在被魔界的结界吞噬,即使复活她与他都走不出去,更何况……那倭国人无法复活。” 墓室里的生人随着老巫婆嘴里呢喃的咒语而发狂。 我想救这些无辜的人,可无从下手。 生魂炼化和鬼上身完全不同,后者可以将鬼魂驱赶,可魂魄一旦炼化就是彻底的融合。 明尘用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拧眉看向他:“你有办法救他们吗?” 他摇摇头:“不能救……温暖,你还是看的太浅,因缘际会下,万事皆有缘由,不是你觉得无辜,就是无辜。” “可见死不救,不是间接杀人吗?”我反驳道。 他说我看的太浅,可十几条人命拿来陪葬,我真的做不到无动于衷。 我甩出锁魂绳将我最近的一个生人捆住,抽离她大半生魂,让她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biqubao.com 谁知一个被控制的男子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这些人身上都浸满了尸油,一点即着。 他邪恶地看着我,转而笑了,是那种高高在上,掌握一切主动权的笑容,残忍的笑。 这不是他,而是老巫婆! 她用表情告诉我:休想阻拦我的祭祀! 随着我惊恐地喊出一个“别”字,打火机落入土坑之中。 我根本来不及阻拦,轰的一声,土坑里火焰高涨,除了火焰,我好像看到了之前殉葬的场景——数十名年轻的男女,一对一对的跳进火坑,他们脸上满是惊恐,不舍,害怕,有的在退缩,却被三个带着面具的人推入火坑中。 那面具黑色如渊,目怒圆睁,跳动的火光和凄厉的惨叫声,映衬着面具如恶魔。 十几个生人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地纷纷跳入火坑中。 他们没有尖叫,每个人脸上都露出献祭的虔诚和凤凰涅槃的喜悦。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此刻的心情,惋惜,恨意,自责,还有无力。 一双手将我揽入怀中,我闭上眼,暂时关上自己的视觉和听觉,可脑海里听到了明尘的声音:“三界生灭就是如此无情,温暖,有些事你要尝试接受与看淡。” 无情,接受,看淡…… 我觉得这是明尘故意让我看到的画面,像是在历练我的接受能力。 残忍吗?无助吗?这就是人世间,不是所有事都是你能解决的。 这种历练太过直接和震撼,他难道不怕我做噩梦吗? 火坑里的阴魂裹着怨气随着老巫婆的咒语纷纷飘出,他们渐渐聚拢到一起,仿佛面团,想极力揉杂在一起。 老巫婆高亢地喊着:“大黑天神啊,祭品已经献上,您的信徒愿意用自己的血肉和灵魂换的上野将晖的残魂重塑与复活。” “请您降临,请您降临……” 墙壁上的大黑天神像宛如复活,他三面头颅的眼睛似乎在动,鎏金描边开始泛起瑰丽的七彩光芒,那面墙上慢慢撕开一个黑色巨缝。 整个墓室里的黑色怨气被倒吸进了那巨缝之中。 十几个阴魂渐渐形成了一个女子的形体,她身穿粉红的和服,面容姣好,恭谦地跪于地上,老巫婆眼里满是兴奋,那是年轻时的她。 她在最美的年纪,将自己的生魂分离,不断融合寄宿在生人身上,不单单是寻找祭品,更是想在自己生魂回归完整的最后时刻,用自己最美的容貌和姿态迎接自己的‘英雄’。 老巫婆嘴里还在喃喃着,她最后一缕生魂从炼化成降头的山魈身体里飘了出来,融合进了跪在地上的年轻女子。 陡然之间,墙壁上的黑色巨缝中,伸出两只巨大的漆黑手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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