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这时开口:“小娘娘,无需惧怕,行走三界,我不会轻易伤人的。” 那就好,那就好…… 明尘微微蹙眉:“这是土蝼,昆仑山上的神兽,上次被开阳星君丢到东岳,未来得及返回上界……” “那女子和老巫婆感应不到神兽,土蝼亦可以帮助你驱逐不轨的生人。” 看他无奈的表情,不知道是烦这只神兽还是烦开阳星君。 开阳星君乃北斗武曲星君,咳咳,武曲星,这位一定是个杀伐果断,当机立断的尊神吧,敢把神兽随便乱扔,也不怕上界的领导请去喝茶? “你去吧,我去找高家小妹。”我捏了捏他的手心,小声道,“你小心些……” 明尘点点头:“你也是。”说完如水墨般,隐去消失。 白天的红灯区人烟稀少,从小发廊的玻璃门往里看去,只有空荡荡的红色沙发和几个座椅,没有人。 我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过去:我到了,你在哪? 对方迟迟没有回复,这时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迎面走来,我下意识地侧头装作没看到,往一边躲开。 “呦,小美女,大着肚子过来捉奸来了?”女人故意贴过来。 她三十多岁,酒红色的梨花烫发型,身穿黑色吊带,超短的牛仔热裤,腿上罩着黑色网袜,脸抹的比脖子白两个度,大红嘴唇的也拯救不了那口大黄牙。 她上下打量着我,笑道:“这捉奸也不是时候啊,小美女你应该晚上来。” 我往后退了两步,女人身上的香水混杂着烟味,熏得我头晕目眩。 “我在等人。” 她突然大笑:“我在这混了十来年,第一次听说在我们这等人的,小美女,你大概不知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不就是红灯区吗。”我不打算理她,淡淡回了句,就低头看着微信界面。 还未回复我的消息,高家小妹难道不怎么会用大陆的聊天软件? 女人突然贴近我,在我耳畔说道:“你是不是在等一个蒙面女子?” 我猛地抬头,对上她那双戏谑的眼睛,仿佛将我看穿。 “你知道她在哪?” 女人双手抱臂,嗤笑一声:“这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更没有我不认识的人。” “你十分钟前到的我们这,开的是白色的minicooper,车牌号是xxxxx,我说的对吗小美女。” 我脸上一愣,还未等我说话,她继续说道:“别惊讶,我们这儿比较特殊,万事都得小心,只要有车从高架桥上下来,就会进入我们的监控范围,做我们这行的还得跟条子斗智斗勇,这年头,卖个x都他妈不好卖了。” 咳咳,这话说的,我都想捂住小神兽的耳朵。 我从包里掏出几张毛爷爷:“能不能请你带路?我找她有点急事。” 女人用舌头抵了抵口腔,看着我手里的几百块钱:“你跟我来。” 她一把抓过我手里的钱,还不忘拂过我的手背,吓得我迅速伸回去,她一脸坏笑:“这手一摸就是没干过家务活的,可真白嫩。” 胡说,我从到大收拾打扫最勤奋,还干过农活呢。 反正有土蝼这个神兽在,我不怕她会整什么幺蛾子。 我还是叫它小羊吧,土蝼,好难听的名字。 小羊貌似不喜欢说话,只是贴着我的小腿亦步亦趋地跟着我,太有安全感了。 女子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带着我从两栋小楼中间的夹道穿到后面的巷子。 这条街大多是苍蝇饭馆,门可罗雀,三三两两的人进出。 再往里走是个破旧小区的入口,没有门卫,只有一扇生了锈的栅栏门,虚掩着入口,轻轻一推,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小区里的楼房早已成了危房,很多窗户上的玻璃都碎了,可从胡同里各种铁丝线上晾晒的衣服,能看出这里住的人还不少。 现在临近下午五点,开始有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子从居民楼里出来。 她们看到我大多投来看笑话的眼光。 “呦,娟姐,带人去捉奸啊?”一个梳着丸子头的女子和我们打了个照面,好笑地打量着我。 “从你床上捉啊!这两天看你生意不错啊。” “还不是从龙婆那请的小木雕,真是好东西!好久不联系的老顾客,这几天都主动撩我……”丸子头女子颇为得意。 “去去去,干的腿都合不拢了,还他妈接呢,你悠着点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别他妈学了阿凤,死在床上。”这位叫娟姐的嗤笑一声。 我听着她们辣耳朵的对话,真是荼毒心智。 “阿凤可不是和男人搞得时候死的,我听说是龙婆……”丸子头女子被娟姐瞪了一眼,忙捂住嘴。 “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不想活了!”娟姐没再搭理她,领着我往里走。 我一听老巫婆,忙小心翼翼套话:“你认识龙婆?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就是想请龙婆帮个忙。” 娟姐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警惕:“你找龙婆什么事?” 我胡诌道:“我是经燕子介绍的,她之前对我提起过在龙婆这里请的护身符很管用,我也求一个,但我最近一直联系不上燕子,她只说了个大概位置,所以今天我过来,也是想四处打听下,碰碰运气。” 娟姐嘴角一勾:“龙婆今天不在,不过你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等她老人家在的时候,我联系你?” 我一听这话,就觉得这娟姐不简单,她和老巫婆子关系绝对非同一般,或者说是那老巫婆子的眼线,而且她在说谎,明尘亲自来逮那老巫婆,她怎么会不在! 免的打草惊蛇,我忙岔开话题:“那行,一会儿互留个联系方式吧。” 娟姐点点头,别有意味地笑了笑,又带我钻了几个胡同。 越往里走房子越破败,已经不能用危楼来形容了,感觉更像是拆到一半,工程队就跑路的那种拆迁房。 从空洞的窗口飘出丝丝缕缕腥冷的气息和腐烂沉闷的气味。 “小娘娘,这里满是死气和尸气,想必发生过不少杀戮。”小羊突然开口。 吃人的神兽对这种气息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 老巫婆既然以卖尸油为经济来源,这里没准是一处炼尸处。 我赶紧握好小挎包里的法器和小电棍,这个娟姐要是整什么幺蛾子,我先给她一闷棍。 ——噗啦啦…… 土坷垃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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