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并不是这个意思,小老,小老……”土地公公快哭了,感觉像是我们一群在欺负一个老人家。 我见他很为难,说道:“你先下去吧,府君大人会查明功过的。” 土地公公犹犹豫豫消失后,机灵小鬼差着急解释:“小娘娘,定是那老头胡说八道,我家老爷绝对不会……” 大宝打断他的话:“行了,知道你俩忠君爱主,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还不是小娘娘来擦屁股。” “今天你俩来的正巧,一会儿不卖力抓到那妖兽,小娘娘要怀疑你家老爷是不是别有用心了。”大宝故意吓唬他俩。 机灵小鬼差一脸认真地看着我:“小娘娘你放心,我一定帮您抓到那妖兽!抓不到的话,我哥俩就不回去了。” 我好笑地看着他俩,拿好挎包,说道:“咱们先去招魂,招魂你们会吧?” 摄魂哨和抽魂哨早被我放在青殿,这本来就是冥界的法器,我独占着说不过去。 “那必须会!”机灵小鬼差从怀里掏出拘魂令,“小娘娘,您有死者的名字吗?” 我给小张打电话要了份名单,那几个孩子最大的八岁,最小的六岁,看着真是令人心碎。 大宝扛着一个布满经文,画着超度符的的迷你招魂幡,出门在外,除了武器法器,什么香炉、纸钱、招魂幡都得带着,吃饭的家伙嘛…… 在岸边供好香火,他选了处高地,站在上面,用力地摇着招魂幡。biqubao.com 机灵小鬼一边举着手里的拘魂令,以手肘为圆心,虚空中画圈圈,一边默念着几个小孩的名字。 “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一阵阴风裹挟着腥冷的水气扑面而来,河面周围开始蒸腾起雾气。 “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呼…… 又一阵阴风刮过我的脸颊,我似乎听到了空气中阴魂窃窃私语的声音。 良久,水面上一个阴魂的影子都没有…… 机灵小鬼有点窘迫地看了我一眼:“小娘娘,冥界都是这么招魂的啊,怎么今天不行?” 啊?我怎么知道? 我接过他手里的拘魂令,学他的样子,对着水面喊道:“魂兮归来……” ——咕咚,河面上突然冒了个大泡。 不会把妖兽招来了吧! “魂兮归来……”我镇定了下,又喊了句。 “嘻嘻……你、是、在、招、我、吗?” 我被冷不丁诡异的笑声突然打断,只见水面上冒出一个被泡的发胀,眼睛突兀,好像一只癞蛤蟆的头颅。 “何方妖孽,敢来作祟!” 憨憨小鬼差眼疾手快地甩出锁魂链,他猛地扎进水里,轻松躲过,咕咚又冒出水面,仿佛戏耍我们一般。 “你是河神?这里的孩子都是你吃的?”我举起七星剑质问道。 “嘻嘻,我可不是什么河神。”阴魂只探出半个脑袋,我看不清他的全貌。 “你丫不会融合水里的大蛤蟆吧!”大宝毫不留情道,“那四个孩子的尸首和阴魂在哪?” “嘻嘻,当然是被我家主人吃掉啦……”阴魂阴冷笑道,“谁让他们把这里围起来,主人没有食物,会很生气的。” “是你把铁丝网剪开的?” “对啊,我要让那些人的祖祖辈辈都来陪葬,嘻嘻……当年是他们把我推下水,现在我要把他们的后代一个个都喂入主人的口中!”他一边说一边往岸上游。 这家伙应该是水库刚建成就死掉的那名男子。 阴魂全身被泡的发白,很多皮肉受损的地方都被灰褐色的肌理包裹着,还有密密麻麻的疙瘩,看上去真的像蛤蟆成精。 “又是阴魂融合异兽,你们的河神是个癞蛤蟆吧。”大宝鄙夷道。 两个小鬼差护在我身前,骂道:“劝你好好跟我们上路,得罪我们小娘娘,让你魂飞魄散!” 阴魂嘴角一咧,直接扯到了耳根后面,他突然伸出一条长长的舌头,那舌头如钉,朝我身前的两个鬼差射去。 两个小鬼差今天斗志满满,很机灵地躲过大舌头,一人甩出锁魂链,另一人往那阴魂头上拍去。 大宝手握妖雷,贴着憨憨小鬼差的头皮,扔出张符纸,随着爆炸,那两米多长的舌头被震了下来。 瞬间,唾液烂肉满天飞,我嫌弃地赶紧往侧边躲。 ——哗啦啦,微不可闻的清浅水声。 水里有东西。 我还没看清,那阴魂弹跳起来挡住我的视线。 “滚开!”我扬起七星剑给他了一刀,这家伙就是炮灰,为了拖住我们,给他身后的东西逃跑时间。 机灵小鬼早早飘地这阴魂身后:“小娘娘,有东西上岸了!” 阴魂一听猛地回头,大宝趁其不备,又结结实实给他贴了张镇邪符纸:“就你一个来拖住我们四个,也不看看自己多大能耐。” 阴魂疼得滋哇乱叫,在地上蜷成了个大虾米。 “我和小娘娘把他收走,你俩去围攻上岸的家伙。”大宝吩咐道,两个小鬼差嗖地一下飞走。 我赶紧掐了个追鬼收邪指诀,看着锁链把他困住,厉声问道:“那些孩子的尸体和阴魂呢!说的话,我送你超度!” “嘿嘿……你自己去找啊。”他痛苦地脸上扭曲在一起,戏谑地看着我,狞笑的一字一顿道,“都、被、吃、了!” 我冷哼一声:“但愿你一会受尽刑罚的时候,还能笑的出来,拉走!” 阴魂消失在鬼门之中,也不知道这种融合妖兽的阴魂冥界怎么处置? “咳咳……暖妹子,你现在……”大宝摸摸鼻子,竖起大拇指,“越来越杀伐决断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响起两个小鬼差的声音。 “小娘娘,尸首都在……哎呦……” 大宝闻声跑过去,与此同时,树林里窜过一个黑影,难道这河神还有帮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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