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冥王的生死契约_第335 章 蛊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袁瞎子脸上的褶子笑开花,把梅老爷子引到主位的圈椅上:“那您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外孙女这几天被吓到了,就是那老太婆搞得鬼。”
  这时梅老爷子注意到我,脸上的怒色褪去,和蔼道:“这就是温姑娘吧,我家小竹提起过你,你这身子不便,还亲自过来看她娘俩,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正好天色已晚,今晚在这里住下,让我这不成器的姑爷代梅家好好款待一下你。”说完还不忘哼了袁瞎子一声。
  “老爷子您客气了,我过来看看梅竹姐是应该的。”我见袁瞎子撇了撇嘴,估计没少被这老丈人‘欺负’,婉转道,“其实是袁哥担心她们娘俩受到惊吓,让我过来看看。”
  “家里总是出现什么虫蛇,万一伤到孩子,那就麻烦了。”
  “嗐,是他瞎操心,小竹她们娘俩儿的房间都封好符纸,撒上药粉,不会出事的。”
  袁瞎子哧了一声:“谁敢保证那些东西会不会顺着墙缝门缝爬进来,那可是你亲闺女,亲外孙女!你不心疼我心疼!”
  梅老爷子冷哼道:“你要真心疼小竹就不会天天游手好闲!之前还有个破门脸我不跟你计较,现在呢!”
  “我那是事出有因!我……算了,不说了!反正说了,您又说我找借口!”袁瞎子泄了口气。
  这大门大户的女婿还真不好当……
  我听出梅老爷子刚才的话里有话,同时为了给袁瞎子解围,直接追问道:“老爷子,这是怎么回事?那老妇人的腹中果真是胎儿?”
  梅老爷子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两个徒弟,俩人很识趣地退出去了。
  “温姑娘知道蛊吗?”梅老爷子微微一笑。
  多取虫蛇之类,以器皿盛贮,任其自相啖食,唯有一物独在者,即谓之为蛊。
  自古至今人们都谈蛊色变,不单单是蛊的神秘性,更重要是蛊杀人于无形,而且多不可解。
  现在科学还论证过蛊其实是一种寄生虫,古时人们生活条件差,食物消杀不严谨,存在某些寄生虫,让人肚子发胀发热,胀满既久,气血结聚不能释散,俗名也叫蛊。
  不管是哪种说法,我都没有打过交道,问道:“难道老妇人体内是蛊?”
  梅老爷子呵呵一笑,不置可否:“这就是我必须把她留在我这儿的原因。”
  他略略沉吟,继续说道:“她本是黑苗的草鬼婆,以身饲蛊,她丈夫儿子其实都是被她的蛊虫反噬所杀,现在她的身体快不行了,体内的蛊虫势必重新寻找新的宿主。”
  “如果她体内的蛊破腹而出,不说我们附近的街区,恐怕整个县城都会被她连累。”
  医者仁心,我真想给梅老爷子竖起大拇指。
  袁瞎子气哼哼道:“您这不是把一个定时炸弹放家里吗?不行,我得把梅竹娘俩儿接走!”
  我给袁瞎子使了个眼神,问梅老爷子:“那您有办法控制住她体内的蛊虫?”
  梅老爷子长叹一声:“办法是有,但要找到蛊的灵体……”
  蛊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变成无形无相,比咬人的小蛊虫高级的多,其实我觉得称之为蛊灵更合适。
  蛊灵的本体藏匿于饲蛊者身体之中,称之为本体蛊,灵体在外行事,梅老爷子说要找的蛊的灵体,我自动认为老妇人体内的蛊虫灵魂出窍,‘丢了魂’。
  我可以找阴魂,生魂,给蛊虫找‘魂’,这完全不在我的工作范畴啊!
  ——————
  袁瞎子领我来到梅竹姐和小婴儿的房间,我刚刚去见过老妇人,担心自己身上沾上看不见的东西,就没有进去,而是隔着玻璃门往里看了看。
  “真是的,你就进来呗,老袁不也去看过张婆婆了吗!”梅竹姐哭笑不得地看着我,硬要开门让我进去。
  两口子和外人能一样吗,现在小婴儿免疫力低,万一我身上还有什么病菌,那不成罪魁祸首了吗。
  我赶紧制止,笑道:“等你出月子了,我再好好看看你们娘俩。”
  “老袁,把你闺女抱过来给咱妹子看看啊!”梅竹姐对着正在嘤嘤嘤的袁瞎子吼了一嗓子,“真没眼力见,小美女辛苦过来一趟,你还在这儿腻歪。”
  袁瞎子笑着把襁褓抱在怀里,来到玻璃门前,夹着嗓子道:“给你温阿姨打招呼!”
  小婴儿埋在毯子里,还未睁眼,粉嘟嘟的两个拳头紧握在脸两侧,我顿时眼眶润了,不单单是因为孩子的可爱,更多的是对新生命发自内心的敬畏。
  “好小啊……”我看着玻璃门后的小婴儿,手附在小腹上,两个小家伙也会是这样的吧。
  “不小啦,出生体重七斤二两,还超重了呢,现在一周涨了四两!”梅竹姐笑呵呵道,“妹子,你怀的双胎,一个婴儿也就三斤多,比我家闺女小一半……我可给你定下了啊,坐月子一定在我这儿坐!”
  梅竹姐精神头很足,身体恢复的也很好,一点都不看不出刚生完孩子,我狠狠心动了。
  袁瞎子把孩子放回婴儿床上:“我刚联系了一家月子中心,明天咱们搬过去。”
  梅竹姐一听就炸了:“袁瞎子你神经病啊,好好的搬什么搬!我在自己家高床暖枕,这么多人伺候!哪个月子中心能调理的这么好!”
  袁瞎子没有解释,一口咬定就要搬走,我刚要劝架,余光瞥见门侧的符纸,和道家的咒文不同,这让我想到无字牌下压的冥婚婚书。
  “这是你家的符纸吗?”我捏起一张,问道。
  梅竹姐瞪了一眼袁瞎子,对我点点头:“对,我们家世代行医,除了传统中医,还会一些祝由术,这是家里密传下来的符纸,我也不懂,但对一些邪祟很管用。”
  难怪梅老爷子刚才说的那么笃定。
  晚上袁瞎子夫妻二人强留我住一晚,并安排了精致饭菜。
  正好我想到那张符纸,打算找个切口问问梅老爷子,所以也没怎么客气。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0_160961/6887734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