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冥王的生死契约_第303 章 四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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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忿忿地打开随身手电筒,走向水泥楼梯下面。
  无字牌还在,和我之前看到的照片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贡品添置新的了,其中还有一束半新鲜的白菊花。
  初夏的晚上温度适宜,可楼道里有着彻骨的寒意,但不是熟悉的阴气。
  我用手电照过去,红色的牌位年份已久,已经有了风化的痕迹,上面一层厚厚的尘土。
  有了上次开柜子被墨翟眼睛吓到的经历,我不敢直接上手去碰无字牌,掏出包里的七星剑,化出剑锋,轻轻挑开牌子。
  只是七星剑不是凡间之物,带着电流的剑锋刚刚碰到牌子,嘭的一声,牌子就炸开化成了齑粉。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万万没有想到,有点慌。
  虽说这女鬼最近害了人,那也是要拆楼,她感觉居无定所,而且她二三十年并未作祟,我直接把人家的牌位劈了,有点过分了……
  明尘好笑地看着我:“一块糊弄人的牌子而已,下面有东西。”
  是一张泛黄的纸条,确切的说是一张符纸。
  在外行走,我包里除了随身携带那几样法器和物理攻击的武器,还有不少消毒纸巾和一次性口罩手套。
  我带好一次物品,拿起符纸,抖了抖上面的灰土,我认真扫了几遍,发现……上面的咒文我居然不认识!
  符纸背后还贴着一张红色纸条。
  ——张建华,戊申年,壬戌月,丙子日,庚子时
  ——王淑芬,乙未年,乙酉月,癸酉时,乙卯时
  “这是什么啊?”我拧眉不解。
  王淑芬是死者的名字,那张建华应该是她的丈夫吧……
  明尘睨了一眼我手里的两张纸:“应该是夫妻合和术的冥婚婚书,但不是道家符纸。”
  “啊?就这么简单吗?”我一直以为配冥婚还要写很长的婚书什么的。
  一张符纸,两个八字就可以了?
  明尘挑了挑眉:“你我不也只是牵了婚线?若是命中之人,再简单也会生世与共。”
  若是命中之人,再简单也会生世与共……
  我细细品这句话,笑着看着他:“不简单啊,我可是你明媒正娶,走过伴生桥,仙界民政局盖了章的,比他们的复杂的多了。”
  还接受了冥界众神的朝拜,虽然离得很远很远……
  回想起那场婚礼,真是恍若隔世,又近在眼前。
  明尘揽着我的腰,笑的很温柔:“看来小娘娘很满意嘛。”
  我依然笑着:“那是因为我嫁给了我最爱的男人,他无论怎么做,我都会满意的……像这样……”
  我抖了抖手里的符纸:“写个八字当作礼成,我也甘之如饴……”
  不过先天神祇的八字应该怎么写?
  明尘压下一个吻,贴着我的嘴畔,沉沉道:“真想吃了你。”
  就在我被他吻的头晕脑胀,四肢发软的时候,他拉开了点距离:“小娘娘没有发现两个八字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我深呼吸了几次,回过神后又重新审视了一遍两个八字,心里咯噔了一下——
  “一个四柱纯阴,一个四柱纯阳……?”
  明尘摇摇头:“不然,女人的八字是四柱纯阴格,但男子是四柱全阳,不过这样的八字相配也是极难得,看来有人从中做局……”
  四柱纯阴或者纯阳,是一个人的出生年柱、月柱、日柱、时柱的天干地支,八个字,都是纯阴或者纯阳,且藏干也必须是全阴或全阳。
  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单数为阳,双数为阴。
  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单数为阳,双数为阴。
  真正的纯阴纯阳八字的人极少。
  如果只是四柱全阴或者全阳,但藏干不符合,这样的命格只能叫四柱全阴或者四柱全阳。
  明尘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窸窣地走路声,随即是开锁的声音。
  他抱着我,很快罩了个结界。
  哗啦哗啦——
  咯吱——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打开门,背着外面微弱的灯光,四处张望后,匆匆关门就上了楼。
  “应该是去了三楼。”我小声道。
  杨泽说一个项目经理死在三楼,也正是死者王淑芬曾经的住所。
  我和明尘与那名男子几乎同时出现在三零一室。
  整个房子只有一张破旧的沙发,没有任何家具,墙壁斑驳,墙皮有的地方已经脱落,空气中满是陈旧的尘土味,这里不像突然搬空更像是许久无人居住。
  只见男子脱下帽子,从口袋里翻找东西。
  ——呲,塑料打火机的声音。
  借着火光,我认出那男人是老张!那个卡车司机!
  老张,张建华!
  明尘感受到我的手抓紧,贴着我的耳朵低语:“别紧张,看看他要做什么。”
  老张用打火机点着一根白色蜡烛,轻轻走近厕所,幸好厕所门年久失修,门是半掩着的,在外面我和明尘也能看到他的动作。
  只见,老张走到镶在墙上的一面镜子前,从口袋里取出一管东西,在镜子上画了个圈,顿时我闻到一股血味。
  他手拿蜡烛,烛火跳动,照的老张的脸忽明忽暗。
  他嘴里喃喃着:“芬啊,你快出来……”
  随着老张一声声耐心又心痛的呼喊,房间里的阴气如涟漪般,从卫生间里荡漾开。
  “芬啊,你别再害人了……”
  “建华,我不能前功尽弃,还有一年就要满三十年,法师说我就可以投胎了。”
  “建华,这里好冷,好多鬼,我想出去,我想投胎啊……”王淑芬哭的悲悲戚戚,带着鬼魂特有的阴森。
  “芬啊,不就还有一年吗,我拼出这条命,也帮你拖住杨总,让他不敢动这个楼,你别再害人了知道了不?”
  “没用的,法师说我必须每天帮他吸取生气才行,现在楼里的人都搬走了,这里没有生人供我吸收生气了。”
  “我托梦让姓杨的那小王八蛋给我建庙,他一直没有答应,还请了护身符,我近不了他的身。”
  那是我画的,府君大人开过光的,你肯定近不了身啊!我暗暗吐槽。
  “建华,他们栓的我好痛啊,我想从这镜子里出来。”
  老张哭的歇斯底里:“都怪我!都怪我!当初要不是为了我,你就不会被困在这镜子里!都怪我啊!”
  王淑芬幽幽哭道:“建华,这不怪你,当初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和孩子能活下来就好……还有一年,我的阳寿就到头了,建华你要好好活着,我做这么多都是让你和咱们的孩子活下来,你们要替我活着……”
  难道这王淑芬阳寿未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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