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冥王的生死契约_第 294章 打生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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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会离我们的城市不算远,高铁也就四十分钟,开车三个小时就到了,只不过韩姑姑的项目在省城最外环,又花了点时间我们才到达目的地。
  我和大宝下车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接代我俩的是一个腋下夹着包,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一看就是干工程的,应该是韩姑姑手下的一个包工头。
  包工头说的好听一点就是承包商,更直白讲就是中间商,负责招工,赚取差价,上边对接韩姑姑这样的老板,下边对接数百名的工人。
  之前总是听到一些包工头卷钱跑路的新闻,因为甲方工程老板发的项目款是先过包工头的手,再由他们发给下面的工人,碰到没有良心的包工头,卷钱跑路,工人们求告无门,闹自杀罢工的屡见不鲜。
  也有一些有良心的包工头,由于甲方老板拖欠项目款,只能先自己垫资,给下面的工人发工资。
  我们眼前这位,虽一身社会气,但眼神清明,良心尚且未泯,多半属于后者。
  包工头自我介绍姓陈,是韩姑姑的一个远房亲戚,我和大宝叫他陈头。
  陈头把我们领到一家豪华饭店的包间,笑道:“我姐一早通知,让我接待二位,我还以为她请的是上了年纪的大师,高僧,原来是这么年轻的小友,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二位舟车劳顿,真是辛苦,咱们先吃饭,吃饭!”
  我看了看窗外的夜景,到处是拔地而起还未入住的高层,这里是省会最边缘的新区。
  “韩姑姑怎么没来?”
  陈头笑了笑:“一听这声韩姑姑就知道您和韩家渊源深厚……温大师你不知道我姐现在是什么身份?”
  囧,我只是顺着韩微的称呼随口叫出来的。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但肯定非富即贵。
  “我姐现在是x省副省长夫人,项目接连出事,她怕被媒体大肆报道,影响我姐夫的仕途,最近不敢露面,才让我接待的你们。”陈头说的很小声。
  大宝会意,达官贵族,尤其在位者,最怕惹上人命官司。
  “老陈头,你有话直说,越详细越好,说句大言不惭的话,我们这个圈子不怕什么魑魅魍魉,就怕人心险恶,遮遮掩掩。”大宝坦诚地开门见山。
  “你对我们知无不言,我们自然帮你痛快解决。”
  陈头见大宝爽快,递过菜单:“好!二位大师先点菜,咱边吃边聊。”
  在等菜的时候,我大概了解了原委——陈头原来是韩家远的不能再远的亲戚,家住农村,这也能理解,就连皇上都有几门穷亲戚呢。
  陈头年轻的时候就常年在外包工程,手下的工人很多都是同村发小。
  韩姑姑见陈头和自己沾亲带故,但又不是特别亲的亲戚,这样不会影响自己老公的仕途或者被人抓住把柄,又有亲戚这一层,也算值得信任。
  所以把工程包给了他,顺带让陈头做了工地负责人,也就是出了事,他是第一个顶雷的。
  “死的那几个人里有我两个兄弟,常年跟着我打工,这次折在这,我真不知道怎么向他们家解释。”陈头长叹一声,眼圈泛红,突然抬起头看向我和大宝,“大师你们知道打生桩吗?”
  大宝点点头:“这都是上千年的邪法献祭仪式了,追溯源头的话,还是你们祖师爷鲁班留下来的。”
  相传古时候大型动工时,比如修桥,修路,修建大型工程,一些桩基打不下去,就会用活物祭奠,起初是一些家禽动物,后来演变成用活人祭祀。
  就是为了让这些献祭的阴魂成为守护神,从而让建筑更加稳固牢靠。
  有一种说法是孟姜女的丈夫其实是被当作活人祭祀,打了生桩,不过真相究竟如何,无人得知。
  只是没想到这种残忍的祭祀方式还保存至今。
  “大师果然见多识广,所以我怀疑这几件事都是这个孩子的鬼魂干的。”陈头探过头,压低声音道。
  “我听说那孩子生前这里不好使……”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继续说道,“所以他爸妈就把他卖给当时的建筑商当了祭品,发了笔小财,这不建筑刚倒,那男孩的父母就死了吗,顺带连累了我的几个兄弟。”
  我和大宝四目相对,他问道:“那孩子老家在哪?”
  “就在不远的城中村,我可以带你们过去,不过二位还是先去施工地看看吧,今天下午又有一个工人受了伤,我这儿又是个省级项目,再出人命,我赔的底裤都不剩了。”陈头皱眉长叹。
  饭后夜幕降临,我和大宝跟着他来到工地。
  孟夏之日,天地始交,万物并秀,只是这里发生了多起命案,阴气高涨,空气中都带着一丝寒意。
  我和大宝一人套上了件轻便折叠的冲锋衣,避免阴气直接冲撞了皮肤。
  施工地是片公园,建于九十年代初期,由于设备老旧,政府打算翻新,建成集体育、休闲为一体的新型市民活动中心。
  公园前面的广场正好对着一条直冲的大马路,而那座被爆破的地标建筑,就矗立在广场上,现在已经看不清原貌,只能看到空洞地基。
  由于施工和接连发生事故,这里已经被警戒线和铁皮围起来,地上铺着不少电线和建筑材料,坑坑洼洼,道路很难走。
  大宝拿出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照了照被爆破的位置,问道:“这里一开始是个什么建筑?”
  “华表。”陈头缩在后面,不敢上前。
  华表?我愣一下。
  “这特么谁设计的,胆子也太大!华表是随便建的吗!就这么个小破公园敢建华表,看来当时的在位者野心不小啊……”大宝冷笑吐槽道。
  华表是华夏文明的图腾建筑,古时象征着皇权,寓意江山社稷永固,汉白玉上塑有缠柱云龙,最顶端是龙之九子的犼。
  “大师,你说对了,我听说这是很早之前的一个省长建的,他家里的一个后代最近犯了事,导致被清算,连带着整个家族都进去了,所以……这是上边的指示,你们懂的……”陈头压低声音道。
  “就是因为当时这华表立不起来,那位省长才做的打生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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