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伸出巨大的手臂,拽住摄入自己胸腔内的铁链。 “东岳……帝君……只要人世间存在阴戾之气,淫乱污浊之气,你就杀不死我……大不了我散尽修为,从头修炼罢了……” “你能阻拦我成仙,难道可以阻拦世人众业丛生?人间总有你看不到的角落……这里真是修炼的好地方,之前需要几百年积攒的戾气,如今数几十年就可以……” “与其你费尽心思,不如助我羽化成仙,跳出这千年的因缘轮回……” 这家伙想的可真美! “哼,上一个与本尊谈交易的已经魂飞魄散,你算什么东西!”明尘手里的七星剑已经泛起寒光。 “本尊当初念你为一团魑魅魍魉的罕见清气,修炼不易,孰知你离经叛道,化清为浊,吞噬无数阴魂,一步错,步步错,纵然羽化、渡劫,接引你的也是魔界的使者。”biqubao.com 鬼王脸上流动的熔浆滴在地毯上,燃起了火焰,触发了烟雾报警,残破的天花板上,喷出花洒水柱。 我的身上渐渐被打湿,明尘却不染丝毫。 鬼王面目狰狞,笑的狂妄:“成仙成魔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灭、不、掉、我!” “灭不掉?”他遒劲的手指快速变化,嘴角勾起一抹阴沉的冷笑,手中的寒芒在虚空中绽放,“无知的蠢物,当真以为本尊奈你无何?” 剑画太极,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一个荧光八卦法阵裹挟着剑气,猛地铺天盖地射向鬼王,同时明尘手里的锁链用力一拉。 它早做好了弃卒保车的准备,快速将体内的褚誉拽了出来,挡在身前作为盾牌。 只是褚誉已经和其他阴魂融合,鬼王这么一拽,硬生生拉出一长串,胸骨下残缺的位置,很快被其他阴魂填满。 所有的阴魂被剑气和法阵波及,一瞬间化成了青烟消弥于空中,褚誉似乎还在喃喃着那句‘度我,度我……’ 度?他这种遗害千年的阴魂度脱谈何容易。 即使回到冥府,也是要受尽千劫万罚,最后魂飞魄散,现在这种结果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八卦法阵并没有因为鬼魂的阻挡而停止向前,鬼王见情况不对,迅速撤退到空间之中。 “想跑?”明尘冷哼一声,再次掐诀,八卦阵瞬间散开,变成无数荧光利箭,须臾间,钻进鬼王藏匿的空间之中。 日月之明,众下仰止。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插上手,只是一脸崇拜地看着他,这种大化神通,我只有仰止的份。 “一脸呆样,外面还有蒋老贼。”明尘弹了弹我的脑门,将我湿掉的碎发捋到耳后。 “啊?那谁在对付他啊?”我回过神,瞪大眼不解道。 “自然是小和尚。” “你刚才对鬼王做了什么?”他握着我的手向外走去,我侧头反问。 明尘眉头微蹙:“吞噬有修为的阴魂,可以加快它的魔化。” “鬼王体内还有无数没有被度化的阴魂,控制住它们,能减缓鬼王魔化的速度。” 我忍不住猜想:“它会不会盯上自己的同党……比如蒋老贼?” “很有可能……逆道而行,早晚自食其果。” 内场我们弄出这么大阵仗,愣是没进来一个人,我还以为是隔音措施做的好,原来外场所有的人都晕倒了。 我刚踏出内场的大门,小腿突然被一只手攥住。 “啊!” 我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明尘护住我的后腰,眉头微蹙,拇指搭在中指无名指上,轻轻一弹,我脚边的人就飞了出去。 “哎呦……女侠……哎呦……” ——煤气罐! “你怎么没事啊?”我好奇地走上前问道。 他缓了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疼得五官都拧在一起:“我还要问您,你怎么没事?我刚刚去外面安排包车打算送你出去,一回来这里的人都晕了,我听内场有动静,就装作晕倒,没想到是你……” “看来,您真非同凡人!刚才那一下,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偷偷看了看我家府君大人,下手可真黑。 “你快走吧,这里不安全,你如果想要赌资,就进去拿,不过我劝你适可而止。”我好心劝道。 煤气罐龇牙咧嘴地摆摆手:“您给的已经够了,我早就看出这里不对劲,既然您没事,我送您出去。” “不用了,我老公来接我了。” “你……结婚了?”煤气罐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尴尬地挠了挠头,“嗐~看我这话说的,您人美心善,追您的肯定一大把……” 哎哎哎,这话可不能当着府君大人说! 果然他老人家危险地眯着眼睥睨着我,瞬间冷汗涔涔。 “都怪你拦着,否则小僧肯定能将那老东西斩草除根!”小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缓解了我的紧张。 “要不是我拦着,你没准就成了蒋老贼的盘中餐,你没看到他已经魔化?那老东西能从魔界回来,肯定比之前还厉害,你万一跳进那个空间里,出不来怎么办?我怎么给小暖暖交代?怎么给菩萨交代?”毛毛关心道。 “你们冥界之人就是畏手畏脚,若是无毒在,绝对不给他第二次机会。” “我是为你的安全着想,还怪起我们冥界……哼,你那么厉害还不是被菩萨派来保护我家小娘娘?” “小僧可不是为了保护她入世,而是为了清理门户!” “哦,那蒋老贼不是你佛门弟子,你这么着急斩草除根,难道是想在小暖暖和府君大人面前邀功?” “小僧不追名逐利!才不稀得邀功!” “那就是担心我家小娘娘安危咯?” “……” 噗……毛毛真是的,给小磋点面子啦! 小磋和毛毛两人骂骂咧咧从远处走来,他们后边跟着西城的两个小鬼差和飘在虚空的小莫总…… 鬼差可以摄动生人的身体,只是两个小鬼头修为不足,只能半摄半抬,即使这样,两人抬的也很费劲。 一见到明尘,他俩扑通匍匐在地:“府君大人,属下按小娘娘吩咐搭救出了这莫氏三少爷。” 煤气罐见半飘着的小莫总突然落地,吓的瘫倒在地,脸都吓白了:“女女女女……侠……这个,这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61/688772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