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七星剑已经化出锋芒,我从桌子下钻出来,这才看到一身旗袍的黎风虚飘在半空! 刚才那一剑原来是她劈的!她怎么跑出来了! 黎风垂眸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后就是一如既往的蔑视。 我现在懒得和她计较这些,厉声呵斥道:“老阎王!你强占生人身体,买卖寿命,扰乱三界,视阴律阳律为儿戏,真当无人能管的了你吗!?” 老阎王一直隐藏在黑暗中,沉闷笑道:“这不小娘娘亲自来管老朽了么?我的那些党羽一个个死在您手里,府君大人为了帮你一个凡人积攒修为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黎风,你无名无份,在冥界无一官半职,又与老朽无冤无仇,为何也来凑热闹,刺杀老朽?”他闷闷笑了两声,“老朽明白了,你是为了讨府君大人的欢心……想来也是,你与他老人家相识一千多年,他却没有给过你一个正眼,所以你来刺杀老朽来获得府君大人的垂爱,哈哈哈,还真是有意思,只是不知道小娘娘会不会吃醋?” 这个老东西!挑拨离间! “谁说她无名无份?府君大人既许给她修炼之地,那是默认她代管鬼市,否则你和邪僧偷的那些女差使,为何被她打上锁魂针?” “黎风对冥界有功,她若想讨得什么官职,府君大人自然会根据她的功过进行封赏,只是黎风淡泊名利罢了!不像某些人,觊觎神职,为了当上阎王一职,为祸一方!”我冷笑道,并未看黎风的表情。 老阎王不为所动,大笑一声:“哈哈哈,小娘娘还真是无所不知,胸怀大量……” “老东西!谁说你与我无冤无仇!一千多年前就是你私开九幽之地,让他附身在黄巢体内,杀害我陈郡所有百姓!我的家人皆惨死在你们的魔爪之下!” “我恨不得将你们挫骨扬灰!现在你妄图修炼金刚之身!休想!”黎风面色沉重,抬起手里的链刃,俯冲过去。 “哈哈,黎风,这就是你潜心卧底多年的成果?年、轻、气、盛!”老阎王大笑,一字一顿道。 他藏在暗处的身形迅速膨胀,如同鬼魅的黑影触手,朝黎风扑去。 两股力量很快扭打在一起,整个房间承载不了刀锋和道法掀起的狂暴气场,电路爆发出噼里啪啦的火花,我抱着头又蹲在桌子下面。 不是我怂不敢帮忙,只是我的战斗力在他们眼里就是渣渣,黎风的刀锋都能把我削烂。 我只能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把暴露在外面的人都拖拽到赌桌下面,免得他们被伤己。 ——啪! 房顶天花板吊顶大规模脱下来,砸的到处都是。 灰尘飞溅,我被迷了眼,再这么打下去,我估计他们要干穿到楼上。 就在我揉眼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身后将我扑倒,整个膝盖猛地磕在地毯上,蹭出了好长的距离,我下意识地弓起腰,护住肚子。 我就这么半跪着,肚子悬空,侧脸着地,后脑勺被一只大手狠狠压着,右手被反钳在后腰。 “妈的,我就知道今天有人来砸场子!没想到是你这个娘们!还好我他妈查了监控!杨泽这个狗日的!” ——欧阳龙! “你还真是不怕死!上次王琳让你两个朋友溜走,这次我再让你溜了……哎呦……”他还未说完,我左手掐了个雷诀,贴着自己的后脑勺劈在他压着我头的手上。 他一吃痛,压着我胳膊的手一松,我迅速拿起掉落在手边的七星剑,朝他的大腿刺了过去! 欧阳眼疾手快,在地上打了个滚,闪过我手里的剑,可还是被我割破了手背。 我连忙站起身,贴在墙壁上,冷笑道:“上次若不是你骗我朋友来这里,我还不知道我们费劲要找的敌人居然藏在你们这儿!” “要怪就怪你心术不正,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手里的七星剑早就化出锋芒。 欧阳身手了得,而且也会一些简单密教的手印口密,我得做两手准备。 只见他从桌子下面也爬了出来,手上快速结印,头上的青筋暴起:“你个臭娘们!上次坏我生意,这次坏我场子!挡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 他话音刚落,结印的双手竟然发出荧光,亮度越来越亮,噗地朝我拍过来,我侧头一躲,气劲贴着我的脸颊打在我身后墙面的吸音板上,瞬间翘起了一块。 看来他还有两把刷子! 我才不和他废话,手捏一张我昨天画的五雷符,掐诀念咒! 其实符纸飞出去的一瞬间我很担心它的威力怎么样。 道家各门派都有自己的符箓,同样的咒文,不同修为的人画出的威力大相径庭。 因为在画符时,存思、行咒、掐诀、敕笔、踏罡、入炁缺一不可。 更重要的是画符时要静虚守一,与天地感通,精御神,神御炁,炁御符,方显威灵。 符纸随着我嘴里的咒语念完,正好落在欧阳再次结印的双手之间,瞬间发出一声低沉的爆炸声。 ——轰 闷雷和他手上的法术一反应,欧阳两只手突然蹿出一条半米高的火龙,正好烧在他颇有艺术气息的山羊胡子上。 “哎呦,哎呦……”欧阳赶紧松了手印,手忙脚乱地扑灭身上的火焰。 “咳咳,呵呵……”我隐隐听到一个似咳嗽似闷笑的声音。 我猛地看向那双绿色的眼睛,它还在犹如幕布的黑暗中,一动没有动过。 “你是谁!?”我对着眼睛大喊一声。 不等眼睛的主人说话,欧阳从怀里取出个小罐子,将一个东西放在唇边。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抽魂哨在他手里! 我从包里取出摄魂哨,晃了晃:“好巧,我也只有一支,正好比试比试,看看咱俩谁的厉害……” 我赌他肯定不知道有摄魂哨! 果然,欧阳看我手里的哨子,眼睛都直了:“你,你怎么也有一支?” 我差点说出,我这只是公的,你那只是母的…… 他见我脸上毫无畏惧,不敢轻易下嘴。 “呜——呜——” 我直接吹了两声,被欧阳放飞的魂虫,开始四处纷飞,寻找目标。 魂虫是根据哨声来执行命令,也就是说它们既可以摄阴魂,又可以抽生人魂。 我吹动摄魂哨,对生人根本没有影响,可欧阳不知道,见魂虫朝他飞过去,他都快吓尿了,顿时抱头鼠窜。 “没用的东西!那是摄魂哨!不会伤你性命!”老阎王怒吼一声。 这老东西还真是讨厌! “你个臭娘们敢骗我!”欧阳脸色铁青,就要吹动哨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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