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平时不严加管理,冥界贪污腐败那么严重,才让老阎王钻了空子。”我忍不住吐槽。 明尘云淡风轻道:“这本是那老东西的劫数,业障因缘,神祇也躲不过的法则。” 他的意思是故意放纵老阎王这么做,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万事不变的规律,要懂得珍惜福德啊…… 我根据小鬼差提供的地址,很快找到一个破败的游乐场,看了看紧邻的老旧的动物园,我才知道,这不是小莫总接手的那两块地皮吗! “你是不是早知道了?”我把车停在一个隐秘角落,看着一片荒芜,笑着问道。 明尘好整以暇地睥睨着我,淡淡道:“昨天小娘娘身体力行地和本尊谈条件,本尊自然答应,只不过本尊可不屑背地插圈弄套。” 所以他老人家这是要正面主动出击,抓捕小莫总? 由于是老城区,周围都是五六层的老式楼房,整个荒废的地皮与居民区隔着很宽的马路遥遥相望,再加上周围还有一些矮山,平时鲜少有人踏足这里。 不过这也吸引了部分探险的年轻人来此直播。 锈迹斑斑的游乐器材,荒草遍野,残破的墙头,都是很好的宣传噱头。 我和明尘刚走到动物园门口,就看到四个扛着直播设备的年轻人正要翻墙头。 阴气源源不断从里面冒出来,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嗓子:“这里很危险,你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正要踩在一个男人身上翻墙,她看见我,飞扬跋扈道:“你谁啊,我们爱去哪就去哪,要你管!” “你也是来这里直播的?这里可是我们先找到的。” 我翻了个大白眼,抬头看了看明尘,他老人家面露厌恶,我不放心地拽着他的衣角,说道:“我只是过路的,我听说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所以你们还是不要进去为好。” 我的本意是想驱赶他们,没想到几人听说后更加兴奋。 “我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直播这么久,老子都没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是啊,之前都是装神弄鬼,无聊死了,这次要碰到小鬼,胖子记得用你的童子尿滋他一脸。” …… 几人叽叽喳喳,越说越兴奋。 真是没有敬畏之心…… 明尘轻轻掐抉,废旧的铁大门,哐地一声震开,锁门的铁链子应声断了,牵动着墙头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啊……”刚才衣着暴露的女子猛地尖叫一声,剩下的三个男子也吓得缩了缩脖子。 我抿着嘴偷笑,我家府君大人明显有点不耐烦。 谁知女子见大门敞开,整了整低胸装,挺着胸脯瞥了一眼我,故作镇定,鄙夷道:“一群怂包!还没我胆子大,起开起开!这不门开了吗,谁和我一起去,今天晚上的直播打赏对半分。” 那个叫胖子的男子刚才被吓地蹲在地上,他缓缓站起身,心有余悸道:“燕子姐,这可是你说的,我跟你进去……” 其他男子见胖子这么说,可能是怕跌了面,都挺了挺腰杆:“小爷才不怕,走走走,不就是见鬼吗,连胖子这个童男子都不怕,我们怕啥。” 说完就进了游乐园的大门。 “喂……” 我刚要说话,明尘握着我的手腕,冷笑一声:“生人的气场可以冲破结界,随这些烦人的东西去,何必与他们废话。” “万一他们真的碰上危险呢?” “世人善恶业障处处顿生,你管的过来?”明尘垂眸看着我,拉着我往动物园方向走去,“这里阴气更甚。” 原来府君大人用了声东击西之法啊!biqubao.com 由于结界被冲破,明尘带着我直接穿墙而过。 小的时候我家老太太带我来过一次这个动物园,当时觉得好大,逛好久都逛不完,现在竟觉得如此逼仄。 园内杂草丛生,藤蔓缠树,很多动物的塑像都没了颜色,痴痴傻傻地横躺竖立着,水泥马路坑坑洼洼,墙体斑驳剥落,早就没了昔日光景。 我微不可见的轻叹一声,还是被明尘捕捉到,他垂眸笑道:“我的小娘娘,只是如此景象就长吁短叹。” 我看着满目疮痍,淡淡道:“青山覆绿水,黄沙埋白骨,对您来说只不过是一眨眼,生与灭这种万事法则我什么时候才能习惯……” 和明尘走在阴森的羊肠小道上,明明是来抓鬼,我却有一种闲云野鹤的感觉。 有他在,哪怕一会儿要面对是万鬼窠臼,我也一点不担心。 “看的多了,自然就习惯了。”明尘淡淡道。 我想到他之前说的话,笑着揶揄:“像你一样麻木吗?” “本尊的话你倒记得清楚。”他得意地看着我。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尤其心坚可破四个字。” 我停下脚步,看到月光透过树荫折射下来,打在明尘清冷俊逸的面庞,他灼灼看着我,眸子闪烁着星辰,我忍不住踮起脚尖想亲吻一下他的嘴角。 只是还没贴上,我心里升起一丝疑惑。 ——月光! 早已过了望日许久,怎么有这么亮的月光。 明尘轻笑一声:“我的小娘娘越发机敏了。” 他捏着我的下巴望向苍穹,一轮巨大如银盘的月亮悬挂在天上。 这绝对是我看到的最大最圆最亮的月亮,美的不真实,亮的有些可怕。 “看来这里有人在此借太阴之炁修炼。”说完他揽着我的后腰,轻轻一跃,踏风掠云。 很快,我借着月光就看到了两块地皮的原貌,已经有动工的痕迹,游乐园那边挖了条长长的沟渠,像是引的水路,刚才探险直播的一行人没了踪迹。 明尘稍微环顾了一周,冷冷道:“廉贞五鬼局。” “五鬼运财吗?”我愣愣地问道。 明尘将我放在一个比较高的平台上,正好可以俯瞰全貌。 “韩衍给了你这里的资料没有?” 我赶紧掏出手机,打开邮箱,由于信号不好,下载了好久,才看到小莫总会所的规划图。 明尘看了看,把手机递给我,轻笑道:“小娘娘,平时功课做的怎么样?二十四山,地母辅星翻卦掌背得如何?” 囧……这段时间我哪有时间看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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