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磋微微稽首,淡淡道:“阿弥陀佛,他死与不死都与你没有关系,各人有各人的路,施主不要再执迷不悟。” 噗……从奶呼呼的小磋嘴里说出高深的佛语真的很违和…… 我单手掐追鬼收邪指诀,不想再和他废话,如此偏执,是变成厉鬼的前兆。 罗大卫还想挣扎,只是旋涡鬼门中的铁链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随着一声痛心疾首的不甘心嘶吼,和小磋的超度声,阴魂消失在鬼门中。 由于生魂和阴魂融合时间太长,我用锁魂绳抽出阴魂时,江雨飞的生魂有些离体,需要叫魂固魂。 我掏出一张固魂符纸贴在他的脑门上,随即打开外面的防盗门,说道:“你们进来吧,他体内的阴魂已经送走,不是出车祸的那个女孩,是一个叫罗大卫的男人,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 江母面露疑惑,摇摇头:“这是谁啊,我听都没听过,法师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儿子现在怎么样?” 身后的江雨婷轻咳一声,对我使了个眼色,我心里明白了。 江雨飞这种混乱的男女关系肯定是瞒着父母,更何况是男男关系。 江母一行人急着迈进卧室,我跟在他们身侧,说道:“他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不过女鬼现在不在这里,只能等晚上了。” 江母脸色刷白,双手搓着胳膊,声音颤抖道:“真的有鬼,真的有鬼是吗……” 我点点头,看着江雨飞的生魂已经归位,说道:“阿姨,叫他的名字。” 江母愣了一下,连忙半跪在地上,低声唤了几声,好在江雨飞的生魂没有完全离体,很快回了魂,这得益于小磋的法力。 江雨飞身体微微颤抖了几下,眼皮慢慢睁开,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妈’。 江母瞬间眼泪掉下来,激动地手抖,扭头看着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肖乐连忙把江雨飞抱到床上。 江母坐在床边,又是嘘寒问暖,又是搓手搓脚,一通下来,江雨飞算是彻底苏醒,只是他阳气受损严重,眼神有些呆滞,还没完全恢复理智。 我身旁的江雨婷看到江母担惊受怕的样子,撇了撇嘴。 我用手碰了碰她,低声道:“我有话问你。” 江雨婷会意,朝我颔首,说道:“妈,我先带我朋友出去吃饭。” 江母连连点头,又不放心道:“大师,那个女鬼……” “您放心,一会我还回来,你先喂你儿子一点水,他现在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我在房间里已经贴好符纸了,不会有危险。” “好,谢谢,谢谢你大师!”江母激动地连忙点头,“小婷带大师去‘小江南’,好好招待他们二位。” 江雨婷小声嘟囔了句:“这还用你说!” 小江南是西城有名的高档素菜馆,因为贵的离谱,大部分来此吃饭都是达官贵人们。 中式合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还真有江南水乡的味道。 江家是这里的常客,江雨婷提前打了电话,定了个包厢,我们四人被服务员引上了三楼。 江雨婷把菜单放在我和小磋面前,脱掉外套,轻笑道:“你们随便点,这里是素菜馆,我看这位小朋友是出家人吧。” 小磋阿弥陀佛了一句:“多谢施主赏斋。” “哎呦,你这小模样都把我这位施主的心叫化了,你点吧,今天谢谢你和你姐姐了。”江雨婷笑道。 我嘴角抽了抽,把菜单递给小磋,他喜滋滋接过去,根本没理会‘姐姐’这茬。 江雨婷给我递了擦手毛巾,无奈道:“看见我妈多宝贝我那个不成才的弟弟了吧,真是受够了。” 原来有钱人家也重男轻女啊…… “就是她一直拦着,不让我和肖乐结婚,哼,这次我看她还有没有话说。” 肖乐一直沉默寡言,能看出是个老实有责任心的男人。 “温小姐,上次你们帮我解决无人超市的事,我只见了你的朋友,没当面谢你,我以茶代酒。”肖乐站起来举起茶杯,恭敬道。 我受宠若惊,回礼:“客气了,都是举手之劳。” “行了行了,咱们就别假客套了,温暖,你帮了我两次,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只要能帮到你的,我绝对不含糊。” 江雨婷有着北方大妞的直性子,拿得起放得下,有心眼也有演技,当初我都被她绿茶婊的演技骗了。 “罗大卫和你弟弟的事,你能详细讲讲吗?”我抿了口茶,问道。 江雨婷把我拉到她身边的座位,估计是怕小磋这个‘小朋友’听到,小声道:“罗大卫是我弟的男朋友,要不是我弟去年接手了个公司,我也被蒙在鼓里。” 原来罗大卫自小缺爱,移民后一直找不到归属感,虽然极力融入国外的圈子,但还是被歧视,后来认识了在外留学的江雨飞,罗大卫才有了家的感觉。 “我弟就是就是抱着好玩的心态,他是不是基佬我还不知道?从小女朋友没断过,他能喜欢男人才怪!”江雨婷撇了撇嘴。 “但那个罗大卫动了真心,一心跟着我弟回了国,在国内俩人又纠缠了小半年。” “我弟一直恨他带他染上毒,骗那个罗大卫说要去欧洲和他领证,那个傻帽还真把公司股权都转到我弟名下了。” “罗大卫是怎么死的?”我问道。 “哼,能怎么死的,磕大了,和我弟搞的时候死在床上了。”江雨婷不耻道。 我的天…… “没想到他阴魂不散,一直跟着我弟,不知道说他傻还是痴情,江雨飞有什么好,白给我我都不要,败家玩意!” 说完她看了看肖乐,撒娇笑道:“还没我家乐乐一根手指头好。” 这狗粮,真是猝不及防! “那个女孩呢,你弟弟和她认识吗?罗大卫说每天晚上那个女鬼就来找你弟滚床单……”我不好意思说道。 这混乱的男女关系,真是震碎我的三观,邪淫啊邪淫! 江雨婷蹙眉道:“我还真不知道他俩的关系,不过我听我妈说那个女孩是农村人,来西城打工,她家巴不得私了,哼,也是没骨气,要我说,就应该让江雨飞去坐牢吃点苦头!江家产业给了他准玩完!” 罗大卫说女鬼要‘吃’了江雨飞,那女鬼肯定受人指使,他俩不认识才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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