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的铁链从内部全部斩断,一把蕴满光泽的钢叉拖住了我的后背,让我稳稳降落在松软的结界地面上。 牛头和黑无常从鬼门里飘了出来! “娘娘哎,你怎么现在才召唤出鬼门呀!”牛头有点抱怨道。 怎么?还嫌我掐诀掐的晚了? “您当诱饵的任务完成了,下面轮到我和老八了!”牛头双手抱臂,嘻嘻笑道。 我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什么啊!我是诱饵?!他们一直在旁边看戏来着? “哎呦,那老秃驴也在!我去看看那个小和尚,老八这里交给你!”牛头拍了拍黑无常的肩膀,扭头加入了邪僧和小磋的战斗。 黑无常还是千年大冰块,他侧了侧头,瓮声瓮气道:“娘娘,你还是躲远点,我怕误伤到您。” 我擦了擦头上的虚汗,点头:“好,八爷你小心……” 大敌当前,我还是乖乖听他们的指挥。 曹常羡冷笑一声:“黑老八,你来的正好,杀了你我就可以跻身十大阴帅!” “哎呦,老曹你好大的口气,看着我们老八好欺负是吧,就凭你那点末微道法敢在我们面前耍横,你偷吃的不是香火,是香灰吧!”牛头飘来飘去,就像在逛后花园。 我着急地吼了一嗓子:“你不是去帮小磋吗!” 只听小磋奶声奶气道:“这是我佛门之事,冥界之人休要插手!” 牛头耸耸肩膀:“不是我不帮,这小和尚一根筋,根本没办法插手……” 我头上的黑线都要下来了,真是多方混战,哪一个我都惹不起,我还是去找小鬼差和语墨。 掏出乾坤玉盘,我跟着指针一直往前走,穿过几个水母幕布,两个小鬼差正驮着语墨往我们这边半飘半停的赶来。 “小娘娘,空间夹缝中的光晕让我们根本用不了阴气摄魂,她好重啊!”机灵小鬼差用袖子忽闪着脸,装作很累很努力的样子。 “辛苦了!” 我半跪在地上,吹了几下摄魂哨,可语墨没有苏醒的痕迹。 怎么回事? “呀,有人为她埋下了锁魂针。”机灵小鬼差将语墨的手举起来递给我。 只见,她手腕内侧有一根长约一厘米的红线,用力挤压还可以随意在魂体内游走。 “锁魂针是干什么用的?”我不解道。 憨憨小鬼差很认真地看着我,说道:“一些被残忍杀害的人,成为鬼魂后,要了结一段业障因缘,结束冤冤相报的情况,冥界会给这种鬼魂复仇的机会,但又担心他们会杀害其他人成为厉鬼,所以会给他们埋下锁魂针。” “这样鬼魂就不能上人身,不能吸取生人阳气,报完仇后,鬼差会再带他们回冥界。” 那这些女差使身上都被黎风埋上了锁魂针,邪僧就无法利用他们吸取寿命和阳气。 虽然我不想夸黎风,但我确实对她刮目相看了! “你们知道怎么把她弄醒吗?” 机灵小鬼差凑上前,猛地一口咬在语墨的手腕上,很快,他嘴里含着一根红色小针,朝我歪了歪头,然后吞了下去! “拔掉锁魂针就好了,她刚才应该是受到袭击了,索魂针会让鬼魂陷入昏迷,这样可以保住魂体。”” “你,你怎么吃掉啦?”我震惊地看着他。 “嘿嘿,索魂针本是有些修为的鬼吏用业力炼制而成的,里面有他们的末微法力,是可以被我们鬼差吞噬的,否则落入坏人手里,会被利用。” 憨憨小鬼差也朝我肯定地点点头。 那就好,只要吃不坏肚子就好…… 说话间,语墨睁开了眼。 “小娘娘,我知道那些姐妹们在哪里了!”她猛地坐起身,激动地拽着我的手。 原来陶昌盛那晚从小别墅离开后,就联系了邪僧,说纸人没有要回来,并把小别墅里外的布局情况告诉了他。 “邪僧要陶昌盛去西城的疗养院会合,那里被结界封住了,我本来想钻进生人身体混进去,可我发现被人下了锁魂针……”语墨撸起胳膊给我看。 “哎,我手上的锁魂针呢!” 机灵小鬼差笑嘻嘻笑地摸了摸肚子。 “后面呢?”我追问道。 “后来我在疗养院门口等陶昌盛的时候,碰到一个神秘兮兮的老妇人,她好像能看到我,嘴里一直说什么‘他在这里’‘他在这里’!” “我故意对她说了句话,她没搭理我,但是一直喃喃自语什么‘你要找的人都在这’,我当时吓了一跳。”语墨满脸的不可思议,顿了顿,拉着我的手激动说道,:“陶昌盛出来后,我闻到特别熟悉的鬼气,我确定是我的那群姐妹!” “后来陶昌盛被一个浑身阴气的生人抽了魂和寿命,我被发现后就被他打晕了,幸好我手上有锁魂针,否则就魂飞魄散了……”语墨越说声音越小。 我听了后怕极了,还好黎风留了一手…… 好吧,她骂我无知,我认了! “小娘娘,你一定要救救她们!不能吸食阳气和寿命的女差使肯定会被那些人炼化称恶灵的!”语墨急的快哭出来了。 我安慰道:“好,一会儿从夹缝里出去,你立马回鬼市,剩下的交给我们。” “语墨,你记得那个老妇人长什么样子吗?”biqubao.com 这个老太太肯定知道些什么。 她努力回想着:“我只记得她的那双眼睛像凶残的饿狼一般,阴翳狠毒,还冒光,怎么生人会长出那样的眼睛啊……” 冒光的眼睛?难不成是什么动物成精? 突然,一道强光,光晕如同日月! 轰—— 一声巨响,吓得我们人人鬼鬼缩紧了脖子。 我的天,这里可是两界夹缝,能不能悠着点! 强光散去,我做的结界被打破,邪僧已经不见,只有鼻青脸肿的曹常羡被锁魂链捆成了大麻花,趴在地上。 他还是不愿意从生人的身体出来,身上的衣服堪勘只遮住了重要部位。 “老曹,怎么说?老八碍于在空间夹缝中只使出来五成力……” “三成。”黑无常冷笑道。 噗……八爷也很傲娇嘛…… “对,三成,同为两位帝君大人的手下,私斗是要被处罚的,老八没有下死手,你以为只闻人家香火就能这么厉害?心正才可日益精进!”牛头试图劝解,希望曹常羡迷途知返,毕竟上千年的同事。 只是曹常羡不这么想,一脸的不服输…… “邪僧呢?”我上前问道。 牛头憋着笑,抬了抬下巴:“嘿嘿,娘娘哎,您亲自去问问那个小和尚,要哭鼻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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