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对!母猪的胸可比你的大,赶紧乖乖回冥界,别瞎晃悠,荼毒世人的眼睛!现在审美可不流行你这款!”大宝朝我抬了抬下巴,笑道,“看看我家妹子,肤白貌美大长腿,你他娘长得跟俄罗斯红肠似的,别埋汰佛母两个字。” 大宝的嘴跟激光枪似的,突突地女鬼面色越来越难看,本就吓人的五官,此时她太阳穴鼓胀,咬牙的声音,在我这都能听到。 “赵天宝,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激怒她,咱们更不好对付!”我真想给他一拳。 “我怀疑这母猪是冯猴子那尊欢喜佛召唤出来的邪灵。”大宝压低声音道,“你看她这形象,尤其那个大猪头,是不是和欢喜佛里的明妃很像。” 当时冯猴子打开验货的时候,我只扫了一眼,没仔细看,但明妃头上的猪脸我记忆犹新。 女鬼猛地扭过头,浑浊的白眼球里渗出血丝,歪着头,阴恻恻道:“你是什么人?身上为什么会有佛光加持!” 哼,菩萨为我摩顶,当然有加持啊! “反正是你惹不起的人!乖乖回冥界,我还能送你张三千块的超度符,让你少受点罪。”大宝脸色不悦,但还是尽量劝解道。 女鬼冷笑一声,幽幽说道:“她父亲已经把她的生命献祭给了上师,她的身体即将成为我的屋舍,弗弗……你们休想阻止我转世!” 我皱眉厉声,厉声点醒她:“你这不是转世,是夺舍!真的想转世就去投胎,留恋在世,只会徒增你的罪业,到时候等待你的只有灰飞烟灭!” “投胎?上师的大业还未完成,我怎么能去投胎!弗弗……”她紧紧盯着我,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狞笑道,“小姑娘,既然你有佛光加持,一定可以帮助我的上师练就成佛,我何需那个毛丫头的屋舍!” “有了你的身体,我就能成为真正的佛母……我就是真正的多吉尔帕姆……弗弗弗……” 这家伙真是中毒不浅,光意淫都能让她发狂。 不过多吉尔帕姆这个词,之前在结界夹缝里,邪僧蛊惑我的时候曾经提到过,难道猪脸明妃叫多吉尔帕姆?那这个女鬼和邪僧有没有关系! 说完,她猛地朝我扑来,我快速掐诀,身后鬼门里的链条齐齐朝她射去。 以为我是软柿子,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啊! ——当! 只见她挥起手里那把生锈的弯刀,瞬间将绞住她的铁链砍断! 这绝对是个百年老鬼! 女鬼面露得逞的讥笑,伸出手想扼住我的喉咙,我赶紧退后几步,手里的七星剑已经迫不及待的化出半透明的剑锋。 我毫不犹豫地抬手朝她劈了下去,女鬼很精明,在我抬手的一刻,她瞬间调转了方向。 七星剑的气劲强大,虽然剑的前端只稍微碰触了一下她,依然把她脖子上的猪头给砍了下来。 ——咕噜噜……猪头滚到大宝脚下。 “啊!我的亥母!我的亥母!”女鬼凄厉地嘶喊,像是失去了珍贵的宝贝。 大宝微微俯下身子,突然失笑:“哈哈哈……我当你真有个猪头呢!原来是自己粘上去的啊!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多吉尔帕姆?别个猪头装佛母,笑死小爷了!” 我垂眸一看,果不其然,女鬼被砍掉的猪脸没有任何血肉,像是上了色的面团捏的,不过捏的真的很逼真。 如果猪头真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被七星剑伤到,魂体也会受损,可女鬼此时安然无恙地站在我们面前。 真是活久见了,打肿脸充胖子我见过,按个假猪头装佛母的我是头一回见! 女鬼见被识破,怒气暴涨,举起手里的弯刀,凶神恶煞地朝向鬼门射出的铁链挥斥着。 这种几百年的老鬼早就失了智,偏执的很,常人根本扭转不了她的想法,她早就把自己当成佛母了。 手起刀落,鬼门射出去的铁链又被她砍掉几根。 我的道行还是太浅,召唤出的鬼门虽然有了铁链,但威力太小,几百年的鬼魂很容易挣脱。 女鬼冷笑一声,飘然朝医院飞去。 坏了! 我和大宝赶紧噔蹬蹬往小鹿的病房跑,可我俩的腿赶不上鬼魂的速度,我担心小鹿被女鬼夺舍,赶紧掐抉召唤鬼差。 “小娘娘什么吩咐!” 又是城隍爷手下这俩小鬼差。 “快去三楼,311病房,有个女鬼要夺舍!”我一边跑一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吩咐。 “女鬼法力高强……”我怕你们对付了她。 后面的话我还没说完,他俩就消失了。 刚爬到三楼,两个小鬼差出现在我身侧:“小娘娘,女鬼不在311病房,医院里很多残留的鬼气,我现在分辨不出女鬼在哪。” 啊?那她跑哪里去了! 我赶紧掏出包里的乾坤玉盘,坤位疯狂闪烁,阴阳鱼中间幻化出一个指针,指向我身后的楼道口。 “这位病人,你现在还没有办理住院手续……喂,你别跑啊,站住!”楼下响起两个小护士的声音。 这家伙还真是狡猾! 我和大宝赶紧折返下楼,可只看到一个穿条纹的人影飞快逃跑到大厅门口,最后湮灭在黑夜中。 “小娘娘,我们去追!”机灵小鬼差跃跃欲试,想要表现自己。 憨憨小鬼差无情拆穿,愣愣说道:“她是个百年老鬼,连小娘娘都没收掉她,咱们去抓的话,等于送死。” 这小鬼头真是……不要拆穿我啊,我不过是失手而已…… 不过,我也担心他俩的安危,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查一下她附在什么人身上。” 病人的逃跑惊动了值夜班的医生,二楼值班台和病房,立马围上了几个白大褂。 “赶紧给患者本人和家属打电话!” “病人是昨天由警方带进来的,没有带任何私人用品,连手机都没带,家属电话也没留。” “那快报警,这要出了人命,咱们都逃不了责任!” “你们是怎么值班的,看到病人异常不知道留心吗!” “她昨晚来的时候就陷入昏迷,身上多处骨折,下午刚醒,谁知道她会跑啊!” “快快快,还愣着干什么!快报警打电话啊!逃跑的患者叫什么?” “田甜……” 我和大宝一直在不远处竖着耳朵偷听,天啊,田甜! 昨晚小鬼差说田甜被鬼魂上身多次,生魂有被炼化痕迹,女鬼轻而易举找到她,那田甜肯定是被这个女鬼上身的。 我还以为是语墨让田甜生魂受损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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