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娘,您一定要自保!府君大人试图撕开两界夹缝被天尊发现及时打断,现在他正在关禁闭。”乾坤玉盘里传来白鹤少年的声音。 那就好,那就好! “我该怎么逃出去?”周围一片漆黑,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玉盘上有指示,小娘娘你只需要按照指针方向跑就可以了,还有小娘娘可以直接利用鬼门回夫家哦……”白鹤少年的声音戛然而止,里面传来磕磕绊绊道,“天天天尊……我错了……” 回夫家?!对啊,旋涡鬼门连接冥界,我可以跳进去。 我手上快速掐追鬼收邪指诀,索魂绳照耀到的地方很快出现旋涡鬼门,里面猛地射出十几条的锁链,击退了身后对我穷追不舍的邪僧。 “你还真是不听话,我佛讲自愿不强求,看来末学要落一次下乘了。”他肃声道。 我还真是谢谢你佛! 邪僧腾空而起,他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件一米长短的奇怪武器——两头像是金属灯笼状的大鼓包,中间很细。 他猛地朝正要缠住我的锁魂链劈砍下来,‘当’的一声,伴随着金属摩擦,迸溅出来的青蓝色火光,锁魂链竟然——断了! 眼前的一秒,仿佛变得一个世纪长,他那双本应该在我脑后的暗红色的眼眸,瞬息间出现在我眼前。 近到我俩几乎鼻尖相抵,我看到他那双红色眼睛里的瞳孔变成了黑色的流线,脸上的疤痕像是活过来了,一点点爬满他的全脸。 不能看,这双眼睛会蛊惑心智! 我快速抽出锁魂绳甩了出去,单手掐收邪指诀,刚才的旋涡又大了一倍,我要拉他一起跳进鬼门中! 谁知,他手上快速结印,嘴里喃喃着我根本听不懂的咒语,地上的漩涡鬼门随着他嘴里的默念,正在一点点变小。 与此同时,手里的乾坤玉盘霎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刺的我有一瞬间失明,也逼退了近在咫尺的邪僧,本离我不远的鬼门突然消失。 ——蓬。 一道红色的圆形符咒从我脚底开始蔓延开。 邪僧连连倒退,他将缠绕在手上的佛珠快速拿下,嘴里一遍遍默念着佛号和咒语。 乾坤玉盘的温润光晕慢慢将我笼罩,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声振聋发聩的佛号‘南无地藏菩萨摩诃萨’。 我就像步入了沼泽,身体正在一点点陷下去。 我看到一直默念咒语的邪僧面露异色,难道我身下的红色符咒不是他掐出来的? 我的身体慢慢被吞没,胸腔像是被压扁了,呼吸困难,恐惧、痛苦、混沌不由自主的涌上来。 在危急关头,净心净神哪那么容易,看来我的修行之道,路漫漫其修远兮。 当然是在不死的前提下。 在我感觉自己已经被吞没的时候,猛地,我的呼吸和视线恢复,刚意识到这点,身体突然失重! ——我半躺在虚空中,四肢挣扎着,正在坠,坠落! “啊!!”我出于本能地大喊出来。 下面,下面黑蒙蒙一片,这里是冥界吗? 极速的气流如同荆棘一般刺痛凌迟着我的身体。 我不会摔死吧! “明尘!!”什么宝诰神咒我统统忘了,只记得这个名字。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飙了出来,落在嘴上,咸的要命。 我还不想死,我肚子里还有两个小家伙呢啊…… 在我挣扎了不知道多久的时候,一霎,坠落感硬生生顿住,悬空的五脏六腑猛地归位。 我慢慢睁开眼,看到一朵红色的祥云轻柔地托住了我的身躯,此时它正在缓缓下降。 ——手心的祥云纹! ‘祥云所至,福气所至。’我想到明尘在我耳畔呢喃的这句。 “善哉善哉,弟子等候施主多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经历了高空坠落,我的脑子还没缓过来。m.biqubao.com 只见一个身高两米有余,红发獠牙的夜叉双手合十,微微向我稽首,手指轻轻一点,祥云就飘到了地面上。 把我稳稳放在地面后,祥云化成一缕细烟融进了我的手心,瞬间出来温热感。 “无,无毒……”站起身这才发现,此时我正站在一片茫海边上,无毒垂眸看向我,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我这是又到业海了! “无毒大士,刚才的红色符咒是你显化的吗?”我也朝他稽首。 他没了之前的高冷,语气和态度带着出家人的慈悲:“正是弟子,弟子受菩萨和府君大人之托,特来此迎接施主。” “谢谢,劳烦你了。”之前明尘要我再来一趟业海,我这是误打误撞又进来了啊。 “大士,刚才那人是不是你佛家弟子?他和阎罗王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那个邪僧嘴里说的上师,我怀疑他说的就是老阎王。 那老东西任期将满,做的很多事都要捂不住了,肯定躲不过清算,现在做出些狗急跳墙的事,完全在意料之中。 再加上冥界有鬼差出卖生死簿一事,那邪僧又能嫁接别人的寿命,这对于老阎王简直是动动手指头就能做的事。 他随便让判官勾点寿命给那邪僧,让他去鬼市上找女差使们办事,到时候再把寿命收回来。 拴娃娃不也是那老阎王偷偷让阴魂投胎,产妇临盆前再把阴魂收回来,这套路如出一辙。 “哼,他不配称为我沙门弟子,就是他多次强开业海法门,并与阎罗里应外合,从我佛净地轮回池,偷渡多名阴魂,令其投胎。”无毒冷哼一声,气的牙根痒痒。 卖给那些有钱人的拴娃娃原来就是他啊! 我忍不住追问:“大士,你们能辖制老阎王还有那个邪僧吗?” 无毒望着茫茫海面,沉沉道:“佛法日渐式微才让这些邪术之士钻了空子,地藏菩萨深入地狱久远劫来,度数亿阴魂,虽有大威慈悲神力,但终究没有神职。” “南阎浮提众生,起心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府君大人作为南阎浮提冥界最大的尊神,清理伪沙门和毁谤我佛的邪师,完全在情理之中。” 哎?他这是不想管了? “不过……”无毒垂眸看着我笑了笑,“施主愿意皈依菩萨门下,弟子自当愿意清理门户。” 我整个大无语,头上的黑线都要下来了。 “你看我现在还能皈依吗?”我摸了摸小腹,尴尬笑道,“佛门清规戒律太多,我恐怕不行……” 无毒瞥了瞥我的肚子,轻笑一声:“妇人妊娠三月,应当保养,府君大人竟然能放心你穿越法门,再次踏入业海。” 明尘差点强行撕开两界裂缝,那家伙估计快疯了吧…… 我长叹一声,示弱道:“还不是因为六界动荡,外面的敌人太多,府君大人在阳间的力量受限,我能帮他的地方很少,只是贡献自己微薄的力量罢了,谁让他娶了我这么个凡人呢。” 所以,无毒大士你就帮帮我们吧…… “你倒有自知之明。”无毒冷哼一声。 囧……不皈依,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啊,连施主都不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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