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想法,我脑海里迅速划过那栋白墙黑瓦的中式小别墅。 虚空的画面里出现了我熟悉的街道和小区环境,别墅的位置只有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具体的细节完全看不清,看来是被明尘罩住了。 那就好,那就好! 可上面一直不显示黎风的画面,她是被结界罩起来了,还是……不在冥界人界? 那她在哪啊?难不成她已经修成了仙,可以往来三界了?但她真的修成了鬼仙,明尘肯定知道啊。 我不死心的想在冥界的犄角旮旯找到她的身影,可是我还没真正去过冥界,只知道有个奈何桥,小婉现在应该正在桥上上班。 刚想到小婉,只见画面中出现了一条宽广但十分浑浊的长河,看不到尽头更看不到来头——忘川河。 河底有无数痴呆的阴魂,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一条由青石砖垒起来的长板桥。 桥上站了两条阴魂队伍,在阴差的带领下,他们有序地来到桥头左右两个孟婆汤摊位前。 每个摊位都站着七八个和小婉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各个撸起袖子端碗盛汤。 一个年纪三十来岁,长相和善,穿着雍容华贵的女子悠哉地躺在右边摊位的椅子上。 她左手持圆扇,右手拿着一根秀气的烟斗,吐了个烟圈,看着桥上来来往往的阴魂和工作的女孩们,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孟婆吧,完全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啊。 此时一个不知道为什么而逃窜的阴魂,被两个阴差押解到桥上。 小婉放下汤碗,拎起阴魂的领口,直接一个过肩摔,随后单膝压在他的胸口,拿着一根巴掌宽的长木板,凶残得打在阴魂脸上,阴魂很快就不能动弹。 旁边两位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子,一人摁住阴魂的头,一人在阴魂的嘴里插入一个巨大漏斗,漏斗的下端很长,估计可以捅破喉咙,小婉接过孟婆汤,毫不犹豫地就从漏斗上方灌了下去。 我的天,看来她在我面前胖揍小鬼,还不是她全部的战斗力啊。 我正咂舌的时候,从桥上缓缓走过来一个穿白色短袖,身材健硕的男人,敖玉! 虽然我不齿八卦,可他俩是我磕的第一对CP,所以我全程带着姨母笑,看着敖玉笑着摸了摸小婉的头,交给了小婉了一个小荷包。 小婉娇羞地接过来,揪着敖玉的白短袖下摆,踮起脚在敖玉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桥上的小阴差们交头接耳,窃窃笑着看着他俩。 天啊,好甜,原来敖玉私底下这么……铁汉柔情?! 看的我心脏扑腾扑腾乱跳。 好恨没有声音啊! 就在我疯狂磕CP的时候,远处的七彩混沌突然闪过一个黑影,我立马收起姨母笑,握好七星剑和符纸。 “黎风果然神机妙算,哼……”一个沉闷沙哑的声音在我前面响起,他的口音相当蹩脚,像是外国人。 除了一片混沌,我看不到他具体在什么位置,听声音判断,他应该在我五米左右范围。 我不知道面对的会是什么样的敌人,现在我能做的就是尽量保全自己,给明尘争取时间。 手里的七星剑化出锋芒,我鼓起勇气喊道:“你是谁?” “这是你和黎风串通好的?” 眼前渐渐出现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高大轮廓,他整个脸埋在宽大的斗篷中,水母般的七彩薄膜,穿过他的身体,我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实体还是幻影。 “我授她超凡入圣之法,她投桃报李将你和几个差使送到我的手里,你们汉人不是讲究礼尚往来吗?”他冷笑道。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你要抓我当什么明妃,我已经结婚,也不是那什么了……对你们根本没有什么用处。”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他冷哼一声:“再美妙的处子终究是凡人之躯,即使执行金刚莲花仪式也还是凡人,怎及你本天女身,更何况你尚有修为。” “上次你能安然无恙地从业海之中逃离出来,而且还能怀上神之子,与你这样的身躯行大乐定,可助上师修成金刚之身。” 修你个大头鬼! 自从和这些邪师结了梁子,我私底下做了很多密宗的功课。 他口中所说的金刚莲花仪式,就是明妃灌顶仪式,直白一点讲,就是明妃加持。 藏密本是印度新密教吸收藏族当地苯教产生的,其中糅杂了印度性力派。 再加上苯教也有生殖崇拜一说,这让以‘乐空双运’双修之法的印度新密宗在藏地扎下了根基。 在未开化的年代,统治者以政教合一来管理那片土地上的人,很多未成年的女孩被洗脑去做所谓的‘明妃’,把自己奉献给‘佛’,对于她们来说是相当荣耀的一件事,实则成为那些上师‘修炼’的工具。 明妃加持的过程是女孩先与上师在幔子内啪啪啪,整个过程都是由女孩主动,上师不动,他把思想集中在体会大乐定(性*爱)上。 一群弟子用布遮上眼睛,跪在外边,心里观想大日如来的法相。 待到上师结束后,便让女孩和外面的弟子挨个行大合定,即啪啪啪。 全部结束后,这位普通女孩就脱俗身化为‘天女身’,也就成为了明妃。 其中还有很多细枝末节,比如念咒授礼这些…… 在我看来这就是盖着遮羞布的聚众乱*淫。 不是所有人都有慧根,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按部就班的修持,总有人铤而走险想找捷径,一旦行错踏偏,便是万劫不复。 “佛门讲明心见性,般若空观,像你们这种不受戒律束缚,追求方便省事的修行之人,根本不配叫做佛门弟子。”我忍不住吐槽道。 他刚才提到什么上师,那他背后肯定还有大boss,而且他能行走于两界夹缝,还能偷取别人的寿命嫁接在自己头上,这让我不禁想到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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