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高大的黑影从一个没有开灯的店铺出来,他左手拎着一个不太圆的球状物,右手拿着一把长方形类似砍刀的器具。 仔细观察能看到,有液体滴答滴答的向下流着。 “不会是杀人吧……”我惊恐地看着走在昏暗小巷里的黑影,咽了一口唾沫,“会不会是漏出来的鬼魂附身行凶?” 黑影耸了耸肩膀,晃晃悠悠地又钻进一个开着灯的店铺,很快从里面传来一声惨叫和乒乒乓乓打斗声。 坏了,真的碰上杀人犯了! 我和大宝也顾不得那么多,抄起法器和电棍跳下车,往事发地跑去。 整个小巷只有一百多米,大宝麻利地跑到店门口大喝一声:“干什么呢!我报警了啊!” 这一嗓子在空荡的小巷中显得尤为响亮。 我呼哧呼哧紧跟其后,只见一个身穿军大衣的男子手上挥斥着砍刀,压在一个奄奄一息,满脸是血的男人身上。 地板上的鲜血浸染到门口,我被眼前的一幕吓的喘不上来气。 虽然我见过很多阴魂和残肢烂肉,但近距离看到杀人现场,我整个人都麻了,胸口剧烈起伏,双腿犹如灌了铅不能动弹。 “暖妹子,快报警!”大宝镇定地喊了一声。 “……哦……好……” 缓了几秒,我才掏出手机,努力控制不听使唤的手指,艰难地按下110。 可……手机居然没有了信号,强行被挂断了好几次! 此时,身穿军大衣的男人停止手上劈砍的动作,阴恻恻地转过头,冷笑道:“温暖,咱们又见面了。” 声音听着好熟悉,直到他完全站起身,我才看到他的脸——褚誉! 大宝反应极快,立马就知道上了套,手上掐了个雷诀,打在褚誉身上。 只是一瞬,倒在血泊里的男人已经不见,小餐馆的内部装修开始融化,巷子里的场景像是被拉到很远的位置,我们周围满是迷雾白烟。 ——我和大宝被结界罩住了! 我手上掐诀,随时准备请雷破界,厉声问道:“褚誉,鬼王被毁,你还想翻出什么花样!” “哦~你就是褚誉啊,真他妈长得跟小白脸似的!”大宝举着桃木剑,满脸鄙夷。 即使身穿军大衣也难掩褚誉身上的贵气和基佬的阴柔之气,真的难以想象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军队首领……biqubao.com 褚誉冷笑一声:“说起鬼王被毁,我倒要谢谢你老公的幽冥神火,鬼王之前吸收了太多戾气阴气不受我们控制,修为损伤后,现在已经乖乖为我们所用。” “之前我们只敢把它放在混沌空间里,现在只需要再撕开一个空间口子,哼哼……” 难道他们是故意让明尘封掉空间入口?就是为了消除鬼王的戾气? 就在我疑惑时,一个声音让我如临大敌—— “跟她废什么话!直接将她带走!”一袭黑衣的蒋老贼从褚誉身后的结界走进来,他手里握着那把随时都可以撕开空间的骨笛。 怎么办,鬼王随时都会出来! “妈的,想带走冥界的小娘娘,先过我这关再说!”大宝不由分说的举起桃木剑砍去。 别去啊!大宝! “自不量力!”褚誉冷笑一声,双手掐诀,猛地指向大宝。 紧要关头,我嘴里快速默念最简短的十字天经: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轰隆! 一声巨响恰好劈在褚誉和大宝之间,气波把大宝震出三四米远,我快速甩出绳子,将大宝锁住。 褚誉被震的身形不稳,连退了几步,他阴邪冷笑道:“没想到你居然可以引天雷,看来姓明的把你调教的很好啊!” 要你管! 我根本不敢分心,一直默念雷祖法号。 砰砰砰……天雷很给面子的炸在褚誉和蒋老贼的脚下,引得二人连连后退。 蒋老贼眉头紧锁,把骨笛放在嘴边,一个黑色的空间裂缝很快从离我两三米的脚边撕开,我看到犹如滚烫岩浆的红色头颅慢慢探出来,它两眼冒着猩红的火焰。 大宝使出自己的大招,金色的符咒照的我睁不开眼,乘着慌乱,他突然一把将我捞起,勒着我的肚子往后退。 脚下的裂缝越来越大,鬼王死死盯着我,它被明尘砍掉了一只臂膀,此时只能挥动左手来抓我。 ——砰! 天雷打在鬼王的白色枯骨上,它微微瑟缩一下,反而更激起了它的怒火。 鬼王沉闷得嘶吼着:“你这个女人,三番五次从我手中逃走,还破我修为!你肚子里的神胎我今天要定了!” 说完它自己开始撕扯空间裂缝,猛地伸长胳膊,一抓——我的脚踝就被它牢牢锁住,像是无数的荆棘扎进皮肤里。 好痛! 大宝满头大汗,死死扣着我的腰,我就像一条绳子,身体全部腾空。 可鬼王的力气巨大,即使大宝使劲蹬着地面也一起被拽着往空间缝隙走去。 再这样下去,我俩都要被吞没了! 小腹热气滚滚,像是积攒力量,伴随着我挣扎地蹬了一脚,小腹一道光晕乍现,鬼王像是被雷击般,震掉了它几根手指。 可他仅有的两根手指还是牢牢抓着我不撒开! “刚满三个月,就有如此大的先天法力,神胎果然不同凡响。”蒋老贼放下骨笛,阴邪笑道,“乖乖跟我们走,还能留你一命,若被鬼王拉去混沌空间里,保不齐它扒你的皮,吃你的骨……”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一声清冽的玄音如天神般降临—— “本尊要看看你想扒谁的皮,吃谁的骨!” 七星剑的剑锋擦着我快要进入空间的脚面,生生砍下那只抓着我脚踝的枯骨手臂,大宝眼疾手快地将我拖拽到明尘身后。 明尘右手持剑,剑锋直指手拿骨笛的蒋老贼,面色森然凛冽,冷冰冰道:“本尊应该叫你蒋经纬,还是应该叫你……黄巢?” 黄巢?那场唐末农民起义军的首领,那个杀人如麻,食人的狂魔——黄巢? 历史上对他一直是评价两极化,有人说他铲除了士族门阀毒瘤,推动了封建社会的发展,但大部分人对他的评价都是残暴,没有人性。 这片土地上,朝代更替数次,它们的灭亡都有着共同特点,统治者的无能,外族入侵,天灾人祸,还有就是揭竿而起的反抗者。 或许那些反抗者一开始都是抱着正义和一腔热血,但人性复杂,尝到了统治权力的甜头,马上原形毕露。 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历史上这个不折不扣的杀人魔头此时正站在我面前,屠城,封门绝户,连婴孩都不放过,敲骨吸髓,将一城池的百姓捣碎食糜。 光想想,我的后背就一阵阵发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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