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也隐约感觉床底下有东西,酒店的床下四面封死,无法藏人,但做一个法门还是很有可能的。 小警察摩拳擦掌,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我站在一边看着大宝和他一点点推动床榻,下面一个八卦图案渐渐显现出来。 “这是什么?”小警察一愣,不可思议问道。 大宝挑了挑眉,忽悠道:“这都看不出来吗?八卦阵啊,把那盘子拿过来,敢不敢玩碟仙游戏?” 小警察脸色刷白,忙摆摆手:“不了不了,我还要工作,大师你还是自己玩吧……”说完连连后退。 我捂着嘴憋笑,悄声道:“这到底是什么啊?” 八卦图案的直径有半米长,由红色的血液绘制而成,八个角分别画着八个不同的符咒。 大宝见警察退了出去,关上门捏了张符纸道:“这是个简陋的八卦锁魂阵,可以禁锢阴魂,看来这十二个人在这里面。” 我手上掐诀,一眼不眨地看着大宝的动作,他迅速贴上符纸,只是一瞬,地面上幻化出一个白蒙蒙的光晕圈——结界被打开了! “我下去看看,暖妹子你在这里等着。”大宝作势要跳下去。 我赶紧拉着他,皱眉焦急道:“不行,我和你一起下去,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两个人总比一个强!” 现在我早把大宝当成家人,他不仅教会我为人处事的道理,还算是我半个师父,我怎么能让他一个人涉险! “即使你不让我进去,一会儿你下去后,我还是会偷摸下去的。”我撇了撇嘴。 “行行行,暖妹子,你千万跟紧了,有个三长两短我真不知道怎么对府君大人交代。”大宝无奈地长叹一声。 我点点头,手上捏着锁魂绳,和大宝一起跳了进去。 法阵的入口在我们进来后很快封闭,我俩就像掉进了一条黝黑的长长隧道中,手里的锁魂绳发着淡淡光泽,为我俩照清脚下一米的范围。 大宝打开手机,不出所料的没有信号,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甩棍和小型电棍,这些违禁品他一直随身携带,有小张那层关系罩着,他简直有恃无恐…… “暖妹子,你拿着这个!”大宝把一个电棍交给我,“摁这里,别用手碰,这功率不大,只要不照着脑袋下手,电不死人。” “好!”我尝试了一遍,听到有滋滋的电流声又赶紧关上。 借着手电筒,我看清这是一条青砖铺成的甬道,有的地方已经坍塌,墙上雕刻着各种凶神恶煞的夜叉形象和十八层地狱的场景。 越往里走,空间越窄,走了一二百米,我和大宝必须低头猫腰才可以前进。 “我去,这好像是座古墓!”大宝身材短粗结实,在逼仄的墓道中他行走的有些吃力。 幽闭的甬道压迫感十足,氧气稀薄,令人呼吸困难,很快我的身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宝一边走一边抱怨:“妈的,小爷头一次抓鬼抓到鬼的老巢,暖妹子你跟紧了!” 我喘着粗气答应,肚子里有气体滚动,不知道是缺氧还是它们感知到有危险,我摸了摸小腹,试图安抚他们的不安。 大宝突然顿住,对我摆了摆手,示意不要说话,我听到从甬道深处传来窸窣的说话声。 “大师,我什么时候能拥有完美的身体?”一个尖细的女人声音,“嘻嘻,我快等不及了……” “今晚子时,本大师会让你重新为人,我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吗?”——竟然是一个小孩的声音。 我和大宝四目相觑,他在我手心写道:苏春来。 上次苏春来躲藏在鬼胎的身体里被他逃走,原来他一直躲在这座墓室中! 女人嘻嘻笑道:“我已经为您备好,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皮囊,和大师你很配……” 大宝眯了眯眼,对我使了‘一会儿毁了那具皮囊’的眼神,不用他提醒我也肯定不能让苏春来再得逞。 他一而再再二三地将我们置于死地,不毁了他,我们永远处于被动! 就在我和大宝准备继续听的时候,墓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响起熟悉的笛声! ——糟糕,被发现了! “卧槽!暖妹子快跑!” 我和大宝身后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钻。 可不知是摸到了什么机关,我脚下的地砖突然消失,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我就掉进了身下的大洞。 大宝由于在我前面被狭窄的甬道卡着,根本来不及拽住我的胳膊。 我下意识地护着肚子,左手掐了一个阳雷诀,左手二三指掐掌心,大指掐二三指子文,四五指压大指掐掌心,此为阳雷。 我还未掉落,身下猛地一震,地上飞溅起尘土和碎石块,还好高度不高,借着空气的震动波,我半跪在地上,除了膝盖被硌的有些疼,没有受伤。 抬头望去,刚才打开的甬道已经关闭,借着锁魂绳微弱的荧光,我看到自己落在一个空旷的墓室口,周围堆积着骸骨和残破散乱的陪葬品,墓室正中间有一口石棺。 生平第一次来古墓,没想到居然这么刺激…… 我赶紧又掐了一个发兵诀,这次不是毛毛,竟然是牛头! “哎呦呦,娘娘哎,你身体刚好点就又来抓鬼来啦!”他拽着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拉起。 “怎么是你?”我揉了揉膝盖,不解道。biqubao.com 如果这家伙不说话只办事,能力还是挺强的,就是一开口我能被他气的肝颤。 牛头在我身边飘来飘去,悠哉道:“毛毛那个小屁孩能处理苏春来吗?府君大人不放心你,特意要我来保护您啊。” 好吧……看在明尘的份上,我忍! “你能不能不要再捉弄我?”我小声嘀咕。 牛头闷闷笑道:“哎呦娘娘呀,我那是捉弄你吗?哪次不是我提点你?等你以后就知道我对您可是一百个忠心啊!” 行吧,你说啥就是啥…… 反正说又说不过,我只好撇了撇嘴没再搭理他。 我担心大宝,掐诀又把毛毛召唤出来。 “呀,小暖暖,你怎么在……”他刚要上前和我贴贴就看到身后的牛头,撇着嘴小声道,“都有牛头大人了,你还把我叫出来做什么?” 这是不想和牛头共事还是……吃醋啦? 我像哄孩子似的,笑道:“大宝也在这里,我刚才不小心和他分开了,你去找找他好不好?我怕他有危险。” 毛毛和大宝感情很深,点点头就消失了。 我斜睨了一眼牛头,他双手抱臂一脸闲适,看架势一点都不像来帮忙的,倒像是来度假的! 他指了指石棺,云淡风轻道:“墓主人在里面,擅自闯入人家的地盘,你不去给人家打个招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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