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坏笑道:“找一个叫钱多智的男人。” 我忍不住追问:“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钱多智牵连着顾站鹏那一脉,找到钱多智或许可以找到很多线索。 我刚才的迫不及待过于明显,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我可以告诉你……” 她四肢着地,慢悠悠地在我面前晃来晃去,邪魅道:“我也可以从她的身体里出来……”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完,我就知道它心里正在打坏主意。 “小丫头,让我寄宿在你的身体里,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会告诉你,还会让你看到很多你想看到的人和事……” 她还未说完,小婉一把甩出铁链骂道:“你个不要脸的畜生,你知道她是谁吗!还想上她的身!” “自不量力的小鬼差!” 玲玲体内的黄大仙被小婉的铁链激怒,她抓住铁链微微一扽,小婉就被拽了一个踉跄。 我现在尽量不依赖锁魂绳,左手迅速掐追鬼诀,左手二三指弯曲,大指掐四指中关节线,试图把它从玲玲体内拽出来。 我刚拽出黄大仙的半个头颅,就看到它阴笑着单手扼住玲玲的生魂,它这是想同归于尽,我赶紧放下指诀。 “小丫头没用的,你只要强拘我,我就让她陪我一块儿去冥界报道,到时候损的是你的阴德,添的是你的业障,我知道你们修道之人最怕的就是这个,嘿嘿……” “你!” 我现在投鼠忌器,玲玲体内的这位黄大仙明显有几百年道行,硬刚我还真不是它的对手。 “我的要求很简单,要不让她答应当我的宿体,要不……就是你……”玲玲踱着步,眼里的黄光快要把我看穿。 再这么折腾下去,玲玲的生气肯定会被它吸食完,现在权宜之计只能先把它从玲玲体内诱惑出来。 我手上掐诀,对小婉使了个眼色,她担心地刚要说话,被我瞪了一眼打断。 “好,我答应你,你可以从她体内出来了。”我尽量保持声线平稳。 玲玲身体一愣,但它很快看穿我的心思,低低笑道:“小丫头,你走近一点……” 小婉紧张地拽着我的袖子不让我往前,我深呼一口气,神经绷紧,拍了拍小婉的胳膊,一点点靠近玲玲。 指诀我一直没有松开,心里一直在默念东岳宝诰,现在明尘那么忙,不知道能不能听到。 “小丫头,你灵力广大,还有仙气,我不会亏待这么好的宿体的……”玲玲的眼睛放光,就像看到一块马上到嘴的肥肉。 还有半米的距离,我还想要再往前走一步时,黄大仙趁我不备,猛地从玲玲体内钻出来,朝我扑来。 我刚抬起指诀,就听‘嘭’地一声,近在咫尺的黄大仙就被弹射到了墙上,随即肚子里传来一股暖流。 什么情况? 小婉眼疾手快,伸出铁链就把地上哀嚎的黄大仙锁住。 “你,你是什么人?”黄大仙一脸惶恐,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它比一般的黄鼠狼体型大很多,站起来有半人多高,只是身型佝偻,黄色的毛色褪变成了灰黑色,脸上的表情的和人有几分相似。 小婉直接甩了它一记耳光:“都说了是你惹不起的人!” 我摸着小腹,能感觉到里面有气体在动,难道是肚子里的小家伙救了我? 待到温度消失,我走到黄大仙身前,质问:“钱多智在哪?” 黄大仙被震地吐出一口灰色的烟气,不知道是不是它的修为。 小婉摸了摸我的肚子,笑道:“嘿嘿,这小家伙脾气也太爆了!不错不错,懂得保护妈妈了……” 我单手附上,嘴角难掩笑意。 黄大仙声音尖细又带着沧桑,求道:“我说了你们会放过我吗?” “呦,还给我们讲条件?”小婉踹着黄大仙的脸骄,骄傲霸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姑奶奶考虑考虑让你走的安详些……” 这小祖宗一审犯人完全判若两人! “你说吧,如果你没有害过人,我会帮你安排修炼的地方。” 想到东狱里的狌狌,可以让他俩一块作伴修炼…… “好,我说我说……钱多智现在住在他姘头家,西城湘水花园九栋七零二。”黄大仙喘着粗气,“他不跟我来见那丫头,我就把他家里的五鬼运财局搅了……” 噗……原来是这黄大仙搞的鬼! “小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黄大仙盯着我的肚子,不可思议地狐疑道,“你,你怀的是神胎?” 小婉又给了它一记耳光:“管你屁事!老老实实跟我回冥界,姑奶奶帮你安排住宿!” 黄大仙看了看我,眼神阴翳:“容我再说一句,小丫头你被某些人盯上了!” 我忍不住追问:“什么人?你还知道什么?” “我就是差点被他们抓走,才匆匆从我上一个宿体身上逃出来的,否则那样的身体本大仙根本看不上!”它指了指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玲玲。 出马仙对生人体质有比较高的要求,第一点就对灵异感知的能力要强,也就是有灵力,再就是体质偏阴,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做这一行的是女性。 “我尝试着走阴查看那些人的幕后指使,但他很快意识到我在窥探他,所以才派人来弄死我……”黄大仙一脸严肃地盯着我,“我只看到一片黑色山脉,里面有一座满是肃杀之气的黑色城池,他被困在里面,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他的道行不亚于尊神!” 走阴通俗一点可以理解为控制元神出窍,游荡到冥界,与阴魂鬼怪直接沟通。 “小丫头,你要小心!你肚子的东西应该是他们一直想要的药引子!” “什么药引子?”我皱眉追问。 “神胎可以打开封锁的结界,也可以修复受损的法力……”黄大仙被小婉拉起来,它冷笑道,“小丫头,你要小心!” 我大后背一阵阵发紧,就连牛书记进门我都没有意识到。 大脑飞速运转,我又将最近发生的事串在一起,是不是有这么一种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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