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艰难地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你,你为什么要害他?” 女鬼慌张地将流了一地的五脏六腑归拢到自己的肋骨下,可很快又流了一地,她一边反复这个动作,一边喃喃:“他偷了我的肾,偷了我的肾……我要拿回来,拿回来……” 我正了正身子,强压着胸口的难受,问道:“你是不是死于不久前的地震?他是怎么偷的你的肾?” 女鬼听到我的质问,开始激动起来,她那被压扁的双手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似乎想起了痛苦的回忆。 她猛地趴在地上朝我蠕动过来:“我还没死!是他取走我的肾!他见死不救!他不配当一个医生!” “我被压在石板下,我亲眼看着他取走我的肾!我要拿回来……拿回来……”她嘶吼地控诉,眼里流出黑色的血泪。 眼看女鬼快到我的脚下,我抽出一张超度符:“你现在已经死了,差点害死一条人命,安心上路吧……” “我不要死!我不要!我要看着他死!我要拿回我的东西!” 她感受到明尘气场的逼近,惊恐地向后退缩企图逃跑,我赶紧抽出绳子,麻溜替她贴上超度符:“上路吧。” “哼,担心我出手?”明尘站在我身后略带嘲讽。 我耸了耸肩:“对啊,您老人家一出手就是魂飞魄散,这种小精小怪不需要劳烦府君大人……” 他将我拉出充满阴晦之气的书房,勾了勾手,书房的窗户被打开,阳光洒了进来。 “笑什么?”明尘见我一直抿着嘴偷笑,问道。 “我笑府君大人竟然这么有耐心地做善后工作,你老人家之前都懒得管这些琐碎之事……” 他冷哼一声,瞪了我一眼。 这家伙,承认自己有人情味就这么难吗!biqubao.com 救护车此时已经赶到,邱医生又急又愧,我忙上前安慰道:“家里的东西我已经处理好了,您先去医院吧,等您儿子醒了,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邱医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感谢答应,看着他们上了救护车,明尘把我拉进回家的光晕之中。 我刚换好家居服就被他拽到床上,明尘单手支头,侧躺在床上,抚摸着我的小腹,隐隐有暖流渡进肚子之中,我舒服地阖上眼,轻叹一声。 我纠缠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丝丝入扣,抬头看向他,问道:“明尘,邻省的地震是不是有蹊跷?” 这家伙简直长在我的审美上,清冷俊逸又不失英气,眉目之间不管是微蹙还是舒展都能震慑我的小心脏,鼻梁有微微驼峰不至于显得太生硬,嘴唇红润,每次看到我都想咬一口。 可能是我的眼神太直白,他微微垂眸和我四目相对,黑色的眸子闪烁着光芒,像是浸染了洁白的月光。 想到邱医生的话,我不由撇撇嘴。 “撇什么嘴?”他没有理会我刚才的话题,轻笑问道。 我叹了口气,坦诚布公道:“邱医生说要我看紧你,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平时我都不知道怎么联系您老人家……” 真是不公平! 他摸着小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轻笑:“温暖,只要你想见我,我就会出现。” 真是的,我想天天看见他,他老人家能天天围着我转吗! 这家伙越来越会说情话了!不过我好像很吃这一套……真是爱令智昏! “对了,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我微微扬起身子,故意学他,手指抬起明尘的下巴,不满道,“你是不是准备又要瞒着我?嗯?~”尾音拉长,带着抱怨的蛊惑。 身体猛地被他拉进怀,他恶狠狠地咬在我的脖颈:“温暖,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现在都敢调戏本尊!” 肋骨被他勒的作痛,我担心挤到肚子,立马狗腿子似的认怂,笑道:“调戏自家老公难道不行吗?” “快点松手,肚子被你勒到了!”我拍了拍他的胳膊。 明尘轻笑,重新躺回我的身侧,大手再次附在我的小腹,淡淡道:“邻省的地震是那些乱党故意为之,业海法门被堵,二十四狱和东狱已经被我和北太帝君严防死守,他们在人间豢养的邪物每天需要吞噬大量阴魂,没有冥界法门,只有对人间生魂下手,哼!” 我瞪大眼,气愤道:“这是草菅人命,是屠杀啊!” “他们可能快控制不住自己亲手制造的邪物,否则不会冒着这么大风险。”明尘眼底涌现杀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逆道而行,早晚自食其果……” 老子曰:道可道,非常道。 道一字不可言说,试图解释清楚的道都不能称之为道。 当天人合一,天道和人道,自然和人为相通相融,才能真正悟出这一个‘道’字。 现在还有多少人懂得敬畏,那些听上去豪情万丈‘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口号,说的不就是内心的狂妄自大和不敬自然天道吗? 积极的人生态度和敢于反抗固然重要可贵,但不可过份执拗,自负,否则掉进贪嗔痴欲的魔咒…… 我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天尊一边恼怒明尘乱了心,又一边将他的心魔神魂点化成我,不正是顺道而行? 万物皆负阴背阳,阴阳本为一体,而不是相对独立存在。 明尘的心魔与他的大道之心本是一体,只有接受和调和才是正道之法…… 我单手环在明尘腰间,脑袋扎进他的怀里拱了拱,胃里不似之前那般酸楚,小腹一股股热气升腾竟然有些舒服,不由喃喃道:“好想永远这么抱着你啊。” 永远抱着,在这一方只属于两个人的小小天地…… 身边有他,我睡的格外踏实,就连电话响我都不知道,从床上爬起来,翻看通话记录我才看到大宝一个小时前的来电,可显示通话时长二十三秒,难道明尘跟着大宝去了医院? 我有些不放心拨忙打过去,电话一直没有接听,十有八九,大宝担心打草惊蛇调成静音。 我肚子饿得有些难受,从厨房里找了点食材,随便做了碗面。 吃到一半电话响了,还以为是大宝,结果是下午的邱医生。 从电话里得知她儿子已经没有大碍,还好发现的早,没有造成失血过多,她一直言谢,话里话外想打听了解下午自己家的事。 我看了看时间,才晚上七点,正好趁现在有时间,我打算去趟医院,顺便找邱医生儿子了解些情况。 怕晚上不安全,我又把毛毛叫了出来,一听说要开车,他麻溜换好替身,显化实体,开着豪车停在别墅门口。 “毛毛啊,下次你能开个便宜的车吗?”这车太高调了,走哪都引人瞩目。 毛毛嘟着嘴:“呀,大宝还答应给我买跑车呢……” 我头上的汗都要下来了,你还是开这个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61/688768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