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双手掐诀,准备使出之前的大招,瞬间大宝后脑勺迸发出金色耀眼的符咒,照亮了整个楼道,他双臂大张,符咒向周勇喷涌而去。 周勇还未来得及逃窜,就被金色的咒文团团围住,毛毛急忙飘上前,七扭八拐地将周勇锁住。 黑色旋涡出现,可周勇力气太大,毛毛根本拉不住他。 “快来帮忙!”毛毛双脚刹地,艰难地拖拽着。 我一瘸一拐地走到毛毛身边,和他一起拉住锁链,厉声质问周勇:“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周勇脱不了身,全身被锁链和咒文灼烧,全身的血管纷纷破裂,流出黑水,沿着他的皮肤肌理流满全身。 “是你!是你!”周勇咬着牙,嘴里发出腥臭难闻的气味,他的眼球几乎夺眶而出。 见我近在咫尺,周勇猛地扑过来,我早做好防备,在他扑来时,七星剑就刺进他的胸膛。 谁知,他的魂体就像一颗炸弹,全身的血液在他魂体消散前猛地喷溅出来。 毛毛迅速把我拉了两米远,黑血差一点就溅在我的脸上,可衣服和靴子无一幸免,被血溅到的地方就像碰到硫酸,灼烧出了一个个黑洞。 “卧槽!这他妈哪是鬼!这是行走的武器!绝逼是苏春来那王八蛋干的!他大爷的!”大宝由于刚才的施法,头上冒起了汗珠。 要不是刚才周勇突然扑上来,我是不打算斩杀他的,拖回冥界没准儿能问出很多关键信息。 就在我们继续向下走的时候,十二楼走廊里响起呼救声。 “救命……救命……有人吗……” 厉鬼猛鬼智商很高,有时候会伪装声音,吸引人注意力。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大部分顾客都被阴气冲撞昏迷,怎么会有呼救声! 毛毛循声过去,又飘了回来:“是个人。” 我和大宝赶紧折返回十二楼,打开安全通道门的一瞬,我差点吓晕过去。 地上,墙上,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地叠满了残破不堪的恶鬼,他们的身体交叠罗列在一起,堵的整个走廊水泄不通。 通过浓浓鬼气,我看到一个全身爬满鬼魂的女人蜷缩在角落里,她紧闭双眼,惊恐地呼救着。 她居然没有被浓烈的阴气冲撞到昏迷! 大宝举起桃木剑随意砍杀,毛毛掐诀收走了一个又一个的鬼魂,终于拼出脚下的一条小径。 不过身后的通道很快被一层层鬼魂覆盖逼近,将我们包围。 我抽出几张符纸,贴在女人身上的鬼魂额头上面,伴随着嘶吼声,魂飞魄散。 “你在这里干什么!”我拍了拍地上的女人,质问。 女人全身冰凉,抖若筛糠,脸上爬满泪痕,看到我和大宝,惊恐尖叫道:“你们是人是鬼!” “妈的!是人是鬼还分不清吗!”大宝一边挥着桃木剑砍杀扑上来的阴魂,一边骂道。 女人摸我手上有温度,用力拽着我的胳膊,啜泣道:“呜呜呜呜……吓死我了!我,我刚刚全身不能动,听说这个酒店有鬼,好冷啊……是不是有鬼……”说完来回张望,完全没有刚才的惊恐。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毛毛把几个小鬼送进漩涡,扭过头来,笑道:“这女人是纯阳体,一般鬼魂伤不了她,咱们还是先回九楼,哎呦……” “妈的!毛爷不发威,你真把我当小孩了是吧!” 一个从天花板上蹿下来的无头阴魂,向我们扑了过来,毛毛像套圈一样,将铁链甩了出去,套在了无头鬼身上,收进漩涡中。 “小暖暖,咱们快去九楼,鬼魂太多,我收不过来了。” “好!” 我刚要起身,地上的女人拽着我的衣角,哀求道:“你们要去哪?我朋友不见了,你们能帮我找找她吗?” 大宝不耐烦地吼道:“麻痹的,没看老子忙不过来啊!要找你自己去找,别拉我们垫背!暖妹子快走!” 鬼魂越来越多,我们必须回九楼。 “你和我们一起走吧。”我不忍丢下她。 大宝无奈摇摇头,拼命向前砍杀扑来的鬼魂,杀出了一条回安全通道的路,他喊道:“快!跟紧我!毛毛你善后!” 女人看不到鬼魂,但周遭冰冷的环境让她紧紧拽着我的肩膀不敢撒手。 ‘叮’电梯突然打开,我和大宝四目相对。 虽然里面没有鬼魂,但阴气浓厚,它们应该是藏在电梯的镜子里,吸引慌不择路的生人。 “有电梯!我们坐电梯!”女人拉着我的手顿了顿。 大宝嗤之以鼻:“想体验坠楼的快感,你就去坐!” 女人虽然没有常识但很听劝,恹恹地闭上嘴缩在我身后。biqubao.com “快走!”想到九楼还有个小莫总,我赶紧催促。 他吓晕过去不要紧,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大宝吃不了兜着走。 我们几人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回安全通道,一口气下到九楼,紧张恐惧已经让我忘了肿胀的脚踝。 “嘿嘿,你们下来了啊!”刚打开通道门,牛头嬉皮笑脸地站在门口,他的眼神落在我身后的女人,“哎呦,纯阳血女子不多见。” “明尘呢?”我阴沉着脸问道。 这里阴魂无数,他不仅不上去帮忙,还在这闲庭信步,悠哉悠哉! 九楼的阴魂不知道是被他们收拾干净还是被牛头马面的气场吓退,走廊里干干净净。 “嘿嘿,府君大人正在布阵施法,温姑娘吓坏了吧?”牛头一脸波澜平静,悠悠说道。 毛毛撇嘴,趴在我的腰后,小声嘀咕:“明知道小暖暖吓坏了,还不上去帮忙……” 漂亮!真不愧是我的好毛毛! 牛头斜睨地看了一眼毛毛,鼻子里喷出一口冷气,吓得毛毛立马闭上嘴,大宝憋着笑身体一抖一抖的。 切,冥界阴帅也欺软怕硬! 我无心闲聊,准备回房间拿回锁魂绳,顺便看看小莫总的情况。 临走时贴在墙上的符纸已经被破坏,马面肃穆地站在房间门口,宛如一个保镖。 这是明尘派他来保护小莫总的? “温姑娘,你还是不要进去为好。”马面挡在我的身前,淡淡道。 “为什么?”我不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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