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尘嘴角微微扬起:“吃醋了?” 我毫不掩饰地点点头,念头一转,故意问道:“你在冥界还有没有什么侍妾?三百年您老人家就没……” 我的话很露骨,其实我并不介意他之前有没有过其他女人,无上尊神,千千万万年,应该也挺寂寞的…… “曾经有过一个。”明尘直视着我的眼睛,面不改色地回答,“你介意吗?温暖。” 我嘴角抽了抽,耸耸肩,故作大方道:“不介意,您有千百个也在情理之中,您是谁,冥府之尊,寿与天齐,三界之内,多少女人想爬上您老人家的床。” 越说越气,他刚才眼里的坦荡就像在说,温暖你介意也没有用。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真的不介意?” 我介意的要死好吗! 就在我生闷气的时候,刚才为我检查的女医生上前和我打招呼。 “你还没走啊,其他检查结果怎么样?”医生摘下口罩,笑容可掬。m.biqubao.com “都没问题,谢谢你啊医生。”我甩下刚才的情绪,换了副笑脸。 她抽出我手里的档案袋看了一遍。 “嗯,挺好的,我就说年纪轻轻的,不会有什么毛病。”她抬起头看向我身后的明尘:“这是你老公?” 我点点头。 “真是郎才女貌,以后生的孩子肯定特好看。”医生笑着夸奖,看向身后的明尘,话锋一转,“小伙子,你最好也去做个检查,你们两口子不是要备孕吗,你老婆身体没问题,要是孩子一直怀不上……” 我忙拉住医生打断她的话:“那个,医生他没问题,谢谢你啊。” 再回头,只见明尘脸色黑如铁锅一言不发,我狗腿子似的的上前,低声安抚:“她也是为我好,你别生气。” 医生还没走,站在我俩面前语重心长地嘱托:“没问题的话,那就回去好好备孕,每次行完房把腿抬起来待会,可以增加受孕率。” “这段时间戒烟酒不要熬夜,多做做运动。” “现在国家鼓励三胎,你们加把劲,别浪费这么好的基因。” 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尖,医生你说完了吗? 我微微抬头看向明尘,他面无表情,一脸淡然,最后轻嗯一声。 他嗯了!他听进去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温暖。”明尘看我满脸红晕,轻笑,“医生的话你都能脸红。” “你不生气?”我弱弱问道。 “她说的很有道理。”明尘嘴角扬起一抹别有意味的笑,“咱们要响应国家政策。” 原来他嗯的这句啊! 临下电梯,我被身后一个匆匆赶来的男人拉住胳膊,明尘不悦地皱皱眉,男人的手像是触电一般缩了回去。 “美女,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老婆就……”说话的是刚才被困在厕所的男人,“总之谢谢你!能留个电话吗?等我老婆出院我亲自登门拜访!” “你真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男人声泪俱下,我有点招架不住。 我抬头看了眼面色不悦的明尘,说道:“我也没做什么,正好碰到而已,不用谢我。” 男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我老婆说当时她陷入昏迷,是你在她肚子上贴了个符纸,她才意识清醒顺利生产的。” “我被困在厕所也是你出手搭救,你是我们家的恩人,怎么能不谢呢!” 还好现在是中午,医院里围观的人不多。 我不想和他纠缠,明尘面色凝重,已经不耐烦了,我淡淡道:“你要真想谢我,就多做好事吧。” “为你两个死去的双胞胎女儿好好超度,举头三尺有神明,善待你的家人,多行善事,诚心悔过,洗清自己的罪业。” 说完我也不管一脸错愕的男人,拉着明尘下了电梯。 明尘一句话未说,他本惜字如金,更是对凡人看都不看一眼。 “你好歹说句话啊,凡人能听府君大人一席话,那不得醍醐灌顶啊!”我故意调侃。 “哼,凡人悟性要有那么高,我就不用这么忙了,浪费口舌。”他垂眸看向我,眼底有了一丝欣慰:“有你刚才的那些话,算是他这辈子的福报,至于听不听,就看他自己。” 这是夸我呢? 我笑着拉着他的手,反正现在他显化实体,不怕别人看我像看傻x一样。 “谢谢府君大人的夸奖,我再接再厉,争取早日成道,为您分忧。” 明尘揉了揉我的头,眼角眉稍满是笑意。 和他这样真好啊……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明尘拉我进了法门,这次不像第一次那么紧张,可还是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大宝已经从冯祥那里回来,见我和明尘突然出现在客厅吓了一跳,嘴里的外卖没嚼完就扑通跪在地上。 “以后不需跪拜了。”明尘淡淡说道就上了楼。 大宝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明尘的背影,我朝他笑道:“大宝,快起来啊,没听到府君大人说的话?” “暖,暖妹子,我……”大宝从地上爬起,拍着我的肩膀,“暖妹子你真是哥的福星!来来来,分钱!分钱!” 看气势这是凯旋归来了! 我一看他手机里的收款记录差点惊掉下巴——三十万! “你怎么骗……咳咳,赚这么多!”差点把骗字说出口。 大宝舀了口米饭一脸得意:“冯猴子那我敲了十万,又吃了陈建国五万回扣,剩下十五万是定金,明天有个大活。” 大宝这赚钱能力真不是盖的! 我坐在沙发上一边吃外卖一边听着大宝说雇主的事。 西城虽是小城,但临近山区,风景秀丽,最近几年在努力评选全国文明城市和旅游城市,举城都在动土建工。 酒店,度假村,商业街如雨后春笋,商业大佬们竞相争地,圈地盘。 雇主是其中一个搞星级酒店的大佬,酒店已经竣工,可客人住进去后频频反应鬼压床,到了晚上房间里总是有人走来走去,找了很多大师看过,还是无济于事。 “会不会是风水有问题?” 大宝摇摇头:“应该不是,这老板是外地港商,那边人都信风水玄学,我一个道友给他布过局,勘过风水,问题不大,明天咱们去看看。” 我点点头,吃了两口饭就上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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