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冥王的生死契约_第56章 妻管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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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魂哆嗦着,佝偻在角落,魂体因为刚才的符纸有些残破,他认怂道:“大师,我真的没骗你们……”他抬抬眼皮,缩了缩脖子,“我死于光绪年间的一场饥荒,庄稼都被蝗虫吃光,狗娘养的县太爷一直不发赈灾粮!我们只能啃树皮挖草根,最后树皮草根吃尽了,我眼看着自己的老婆孩子一个个饿死……”
  阴魂所说的饥荒发生在1875年,严重干旱加之蝗灾导致将近一千万人死亡,这还是保守数据,整个华北沦陷,民不聊生。
  “那杀千刀的狗地主不仅见死不救……还不肯让我家人下葬!把我……把我一家老小尸骨全部火化,混在土里,烧成了瓷器!”阴魂咬牙切齿,整个脸因为怒气而变形。
  怎么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人!
  那陈建国家的这只花瓶应该就是用男人的骨灰烧制而成。
  “森森太像我死去的儿子了,我好想他……可我好饿……我想吃掉他……可……可我下不去手……”阴魂蜷缩在角落里,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嚎啕大哭。
  看来他还良心未泯,存有一丝善念,我虽然很同情他的遭遇,可魂归冥府这是天地之道。
  “你既然没有害人,我愿意为你超度。”我掏出一张符纸,“你的妻儿或许已经投胎转世,你何必强留在人间,早早去冥界赎罪投胎,有缘的话你们可能还会相遇。”
  万事皆有因果,他的善念没准真的可以为他修的一丝福报……
  “听到没!我妹子要为你超度,还不快磕头跪谢!”大宝坐在茶几上吼道。
  阴魂眼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他们娘俩还没有投胎……我要等他们……”
  “你怎么知道?”我狐疑。
  “我们一家被烧制在三个瓷器里,我来这里之前,我们一直在一起,他们还在……”
  大宝不耐烦地挠挠头:“现在我们管不了他们,你要么被我妹子超度,好好上路,冥界还能给你减减刑,让你早点投胎。”
  “要么被我胖揍一顿,你还是得乖乖上路,到时候我可不敢保证,你到了冥府会吃什么苦头喽!”大宝挥了挥手里的符纸,一脸邪魅。
  阴魂扑通跪在地上,双手作揖,黑色的鼻涕眼泪流下来,我能听到他骨头断裂的声音。
  “大师,求求你放了我,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吧……”他用力磕着地板,整个额头凹陷了下去。
  阴魂的执念无非爱恨情仇,有的放不下对爱人的执念,有的放不下对家人的执念,有的放不下对仇恨的执念……
  我和大宝四目相觑,可话音刚落,他趁我们不备,腾地一下站起来,朝内外飞去。
  花瓶被他的阴气冲撞,摔倒在地碎成几块。
  “卧槽!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宝一个跃身跨过沙发,掏出一张符纸。
  我手里的锁魂绳早就跃跃欲试,感知到阴魂不老实,立马自己伸长,快的如同一道闪电,牢牢将刚飞到门口的阴魂锁住。
  大宝毫不客气地又在他脑门上贴了张符纸,咒骂道:“真他妈不识抬举!”
  陈嫂听到客厅里的动静,扒在楼道看了良久,她看不到阴魂,只能看到抖动燃烧的符纸和我的锁魂绳。
  “我家……有鬼?有鬼是吗?”她一屁股跌坐在楼梯上,瞪着大眼,结巴问道。
  我没空给她解释,掐诀默念东岳超度咒。
  “我去,暖妹子,你还替他超度啊?”大宝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问。
  他本无恶念,生前又是苦命之人,我不过稍稍为他减轻些罪业,举手之劳的事,顺便还能攒点福德。
  阴魂的身形越来越淡,消失殆尽后,锁魂绳自动缩回我的手心,太乖了!
  陈嫂恍恍惚惚下了楼,看到打破的花瓶,脸上惊恐不减:“他藏在花瓶里?”
  大宝冷哼讥讽:“这花瓶是人的骨灰烧制而成,你儿子就是被里边的东西冲撞了,东西已经帮你收了,再化解了白虎煞,你家就没什么问题了。”
  陈嫂紧张的肩膀略略放松,又像是想到什么事,掏出手机拨通电话:“陈建国你个狗日的!往家搬了个什么玩意!是嫌我们娘俩儿不死,不给你在外边养的狐狸精腾地方是吧!艹你妈的!赶紧回来!不回来,老娘把房子点了,谁都过不成!”
  她的嘴就像连环炮,没给电话那头的陈建国回嘴的机会就挂了电话,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脸都骂红了。
  废了这么大功夫,终于要见正主了!
  挂完电话,陈嫂马上一脸和颜悦色,对我和大宝又是道谢又是感恩的。
  不到一刻钟,陈建国火急火燎地赶回来。
  合着他就藏村子里了啊!
  “怎么了,怎么了!”陈建国还没进家门,就在院子里嚷叫。
  陈嫂把摔碎的瓷器归拢到簸箕里,见陈建国回来,凶神恶煞地捧起簸箕,像泼水一样,把瓷器残片洒在陈建国身上。
  她单手叉腰,另一手指着陈建国鼻子,骂道:“我操你祖宗陈建国!你不是想让我们娘俩死吗!老娘今天和你同归于尽!”
  说完一头扎进陈建国怀里,和他撕打起来。
  大宝拉着我在门口看热闹,就差拿个小板凳,抓把瓜子。
  “哎呦,我的光绪青花瓷哦!你,你个败家娘们!你知道这是我花了多少钱买的吗!”陈建国气急败坏地把陈嫂推到一边,跪在地上捡起瓷片,眉头紧锁,差点哭出来。
  陈嫂不解气,双脚踩在瓷片上,揪着陈建国本不茂密的头发,骂道:“老娘管你多少钱!里面藏着个鬼,你他妈是不是故意买回来害我们娘俩的!”
  “好啊……我说怎么买回来你就躲出去了,原来是想等我们娘俩死呢!”
  陈建国被陈嫂说得一愣一愣地,他满脸茫然:“你说什么呢啊!什么鬼!”
  看来陈建国并不知情。
  “你少他妈装蒜!要不是宝兄弟,你……你儿子……你儿子就死了!”说完她嚎啕大哭起来。
  陈建国这时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大宝和我,他身体微愣,“哎呦”一声,准备脚底抹油,大宝早就料到,快步上前堵住他的去路,陈嫂一直揪着陈建国的衣服没撒手。
  陈建国见没了去路,扑通跪在地上,认怂求饶:“大宝啊,你饶了哥吧,哥也是猪油蒙了心才和别人连起手来骗老冯的。”
  还在撕打的陈嫂猛地直起身,揪着陈建国的头发吼道:“好啊你!连宝兄弟他们都骗!你个没良心的!”
  ‘啪啪啪’陈建国脸上结结实实挨了女人三个耳光,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biqubao.com
  大宝说的对,陈建国还真是妻管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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