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身的水珠蒸腾形成薄雾,打湿的身体立马变得干爽,我被他抱到床上。 待我全身都被他的气味包裹,他才露出我熟悉的乖巧笑意。 此刻他脱下尊神外衣,只是一个单纯的男孩,眼神清澈明亮,勾魂摄魄。 我爱惨了他现在的样子,他眼里只有我的样子。 十指相扣,额头相抵,我就像漂在海上的孤舟,随着他的潮起潮落而跌宕起伏。 “放了……敖玉……”我断断续续说着。 他明显不满我的分心,恶狠狠地拧了我一把:“还有心思管别人?” 不管怎么行,小婉梨花带雨的样子看得我心都要碎了。 “这是他的机缘,现在管好自己吧。”他嗤笑一声。 嘴里传来一股血腥味,我诧异地睁开眼,他嘴角带着浅浅笑意,将一只渗出血珠的手指送进我的嘴里。 “咽下去。”他在我耳边低语。 三个字如同咒语,蛊惑着我的心智,他见我喉咙滚动,脸上的笑意更浓。 胸口突然传来针扎的刺痛,我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在干嘛……” 他缓缓抬起头,把我胸口渗出的血珠放在自己嘴里,混着两人的血液在我手心一遍遍画着那个我看不懂的符咒。 之前手心莹亮的护身符慢慢变成红色,随着他手指轻轻一点,符咒又消失不见。 “契约结成。” “温暖,你生生世世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明尘低低呢喃,眼里平添几分决绝。 他是冥界神祗,仰奉行於大道,俯纠察於阴司,掌人间善恶之权,握天下死生之柄。我的生死命运全他在掌控中,我已经放弃反抗…… “会不会怀孕啊?”我一动不敢动,满脑子都是‘意外怀孕怎么办’的小广告。 他咬着我的嘴唇:“我的小奴隶,本尊可是很期待你孕育生命的样子。” 说得轻巧,他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怎么懂得女人十月怀胎的辛苦,关键我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 孩子要怎么养,以后的教育的问题怎么办?我怎么向他解释爸爸是谁……我脑子里一团浆糊地胡思乱想着。 对!我可以吃药! “敢吃药我就让你下不来床!”他洞悉我所想,双手紧箍,发狠地捏了一把。 我带着哭腔:“有时真有了……” 脑袋上挨了一记脑瓜蹦:“蠢!” 我挣扎起身,除了那里胀痛,全身的骨头和肌肉已经得到缓解,他的口水居然比药膏还管用…… 向公司提了辞职申请,我也懒得回去搬东西,不知道蒋天有没有被大宝和敖玉揍得住院。 房门敲醒,小婉端来几盘精致小菜,眼泡红肿。 “敖玉怎么样了?”我皱眉担心问道。 小婉将我扶起,我不习惯她卑微的照顾,站起身,自己走到餐桌旁,拉她坐在小沙发上。 “他回来了,不过……”小婉忍不住哭道:“他受了好重的伤,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人间一天,仙家一年,我昏迷了两天,那相当于敖玉受了两年的酷刑! 我拉着小婉的手,满是愧疚:“对不起……” “小暖暖这怎么能怪你!我和敖玉本是府君大人派来保护你的,是我们没有尽职。”她抹了抹眼泪,义愤填膺道:“都怪那个不要脸的蒋天!” “惹得你受伤,敖玉受罚,府君大人发了好大火,闭关期间差点走火入魔,还好有北斗真君帮忙!” 她长叹一声:“不过还是被蒋天逃走了……” 走火入魔吗?难怪他会用那种无奈的眼神看我,是我连累的他…… 蒋天到底是什么人?不仅知道明尘,还能从敖玉手下逃走? “敖玉现在在哪?我想去看看他。” 我刚说完,大宝就敲门进来了。 “暖妹子,好点了吧。”他又恢复了之前的嬉皮笑脸。 还记得我昏迷前,他那一声怒骂,笑道:“谢谢你大宝!” “哎呦呦,我现在可不敢受你的谢,暖妹子你现在是府君大人的人,受不起,受不起!以后还要你多罩着点宝哥!嘿嘿……” 小婉擦干眼泪,噗嗤一声捂着嘴笑道。 这个大宝简直!嘴巴怎么没有个把门的! “你去看过敖玉了吗?”我转移话题。 大宝长叹一声:“玉哥伤得老惨了!血肉模糊,嗐~” 刚收拾好情绪的小婉又红了眼圈,我忙给大宝使了个眼色。 “不养个一年半载看来好不了……”大宝不理会我眼神,继续说道:“哎,小婉姑娘,你快去看看玉哥,他好像醒了,我陪暖妹子说会话。” “哦……哦!我去看看!”小婉麻溜跑了。 我用脚轻踹一脚大宝,他见小婉关上门,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嘿嘿,玉哥的春天来了。”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大宝,他居然看出来了? “你这什么表情!怀疑你哥的智商?嘿嘿,我早看出来了,哥也曾在情场浪荡多年……”大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八卦道:“玉哥身上的伤没事,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他在冥界可是大红人,行刑的小阴差都是做做样子,嘿嘿……”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不过蒋天……很棘手……” 大宝眉眼冷了几分,继续说道:“那天我和玉哥赶到的时候,你们公司被封上了一层结界,这蒋天不是普通人,他可能很早就盯上你了!” “他知道明尘,也认识七星剑,还一直说我是他的妻子……”我喝了一口粥,回想着那天发生的事,一想到他的声音和动作我就恶心。 大宝一拍大腿:“这就对了!这小子肯定是冥界逃走的阴魂投胎转生!还保留着之前的记忆。” “哼……看来府君大人要我查的事有眉目了!”大宝若有所思,脸上带着一丝别有意味的笑。 啊?难道我上辈子真是蒋天的妻子? “你在查什么?”我很好奇。 “嘿嘿……暖妹子,虽然你现在是府君大人的人,不过这是天机,我可不敢说,你还是亲自问他老人家!”大宝挑眉坏笑道:“牛哥说得对,枕边风最管用哦。” 有完没完,我白了他一眼。 “对了,我现在已经辞职,兼职也没法做了,属于无业游民,以后要靠您提携了,大宝哥!”我阴阳怪气道。m.biqubao.com “嘿嘿……好说好说!有哥一口饭肯定有你一口粥!”大宝在钱上从来不吝啬,上次田甜那三万块钱他全给了我,自己跳大神出场费都没要。 现在吃穿用度都不用我花钱,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只好暗暗祈祷多来几个小鬼开开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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