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刚要碰触到额头,陈俊亮健步跳起,一手锁住我的脖子,一手朝我的胸部抓来。 我痛得紧皱眉头,试图挣脱他的桎梏。 “女的都是贱货!要不是为了陈娇娇,我怎么会去赌博欠下高利贷!弄死她一个还不够,我还要拉你这么个漂亮女人垫背!省得你再祸害别人,哈哈哈哈……”陈俊亮面色阴霾,掩饰不住他的疯狂。 我被他掐的面色涨紫,喘不上来气,胸部感觉要爆炸。 “嘿嘿,老马你还不出手?小姑娘要被掐死了。”牛头笑着。 他俩居然只是袖手旁观! 还好大宝眼疾手快,见情况不对,赶紧举起大宝剑朝他身上刺去。 陈俊亮轻跳躲过伤害,连带着我一块飘了起来。 我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举起手挣扎,手里的符纸恰好贴在他的额头。 “啊!”陈俊亮疼得抱头嘶吼,我被他直接用力甩了出去,还好大宝接住我。 身后的马面冷哼一声:“这不她自己搞定了?” 我捂住脖子使劲咳嗽,胸疼的要死,听后边两位云淡风轻几句话,我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见死不救不说,还在这说风凉话!要我在府君大人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我美言个锤子! “嘿嘿……小姑娘,这下你知道鬼的话不能信了吧!”牛头走到奄奄一息的陈俊亮身边,套上锁链,又说道:“不被鬼欺负几次,是做不好鬼差滴!” “嘿嘿……我们还要去收陈娇娇的阴魂,就先告辞了。” 说完牛头马面扯着没有意识的陈俊将渐渐消失。 “那个……暖妹子,你别怪他们,这是府君大人吩咐的……”大宝拍着我的后背,给我顺气。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大宝,他耸耸肩,表示我没听错。 他这是要我命啊!想要我死直接说一声就行,干嘛要借刀杀人!我心里狠狠地问候了一遍那位腹黑的神仙…… 陈彪听到里面的动静一直不敢进屋,见大宝扶着我出来,他忙上前:“大师,怎么样,我儿子怎么样……” “你没看我妹子为了超度你儿子都受了伤?你儿子真不是个东西!把陈娇娇杀了,还想拉我妹子垫背!” “要不是我妹子没事,我非打得他个魂飞魄散!”大宝的嘴就像机关枪,突突地陈彪面色难堪。 “谢谢大师!谢谢女侠!我酬劳多加一倍,当作给女侠的医药费!只要他走了就好……走了就好……”陈彪掏出手机,摁了几个数字。 “支付宝到账两万元。”大宝的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女声。 陈彪刚放下手机,陈妻上前瞪着她那双布满红血丝的鱼泡眼,抓着大宝问道:“陈娇娇死了?” 大宝冷哼一声。 “哈哈哈哈……该!死了活该!哈哈哈哈……”陈妻发出毛骨悚然的奸笑。 惯子如杀子,都是因为她的溺爱,才导致陈俊亮心理畸形。 直到儿子死了,她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想到大宝说的超度,我歪在副驾驶,有气无力地问道:“对了,我刚才贴的符是超度符吗?” “那是镇鬼符,你贴那一下,陈俊亮的魂体被震碎了不少。”大宝扭头看向我,一脸奸诈:“那王八蛋吓老子一跳,还欺负你,我超度他的屁!” 啊?那不是说谎吗…… “看你纯良的小眼神,鬼就喜欢欺负你这样的!” 可不吗,不仅鬼欺负我,臭狐狸不怕我,连家里那位神仙都处处给我下套…… 车子打开火,我们原路返回。 “那陈娇娇呢?” “有牛哥马哥亲自去抓,她翻不出什么水花,不过……”大宝沉吟道:“陈俊亮下手可真狠!那女的肠子都被拽出来了,还有子宫……” “别说了,我有点恶心……”我脑海里自动生成那惨不忍睹的场景,不由想吐。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嘿嘿……那小子到了冥府肯定要被拔下一层皮喽……”大宝见我眉头紧锁,忙闭上嘴。biqubao.com 到家已经晚上十点多,大宝爽快地转给我一万块钱。 看来干这行确实来钱快…… 眼睛已经睁不开,我强忍着困意洗了个漏风澡,胸口已经出现大片的青色印子,稍微一碰就疼的我龇牙咧嘴。 吹好头发我钻进卧室,空无一人。 心里稍稍有点失落……但一想到今天晚上牛头马面对我置之不理是他的命令,气就不打一处来。 就在我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身后的被子掀起了一个角,他的手很自然地覆在我的胸前。 “疼!”他只是轻轻一捏,我就疼醒了。 “我还没用力呢。” 我转过身轻推他的身体,让他保持距离。 一脸笑意的府君大人见我面色阴沉,弹了我一记脑瓜蹦。 我打开他的手,控诉道:“要是想要我的命,你直说,干嘛背后捅刀子!” 他勾勾嘴角,拉我进怀,我用一支胳膊挡住,没和他完全贴在一起。 “生气了?”他把我挡在胸前的胳膊拿开,继续道:“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怎么会成长呢?” “我可以学,可以练!不用……” 不用把我往死整,还被鬼吃豆腐的方式让我成长……后面的话我说不出口。 “置之死地而后生……”他捏了捏我的耳垂:“牛头马面说你今天表现的很好,我该怎么奖励你呢?” 他假意思考,似乎在等待我的请求。 我哪敢要他的奖励,谁知道他会不会又给我下套。 我扭过身准备睡觉,他欺身上来,在我耳边低语:“奖励你香吻一枚!”说完吧唧亲在我的嘴角。 真幼稚!我心里鄙视道。 不过,怎么心里开始冒泡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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