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绾蹙眉:“还有什么?” 南星将工具箱打开,他取了一点司徒老夫人的血,放进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 小瓶子里本来就有绿色的液体。 遇到血以后,绿色居然办成了透明。 慕绾惊讶:“这?” “师父教过你的,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毒吧?”南星问道。 慕绾点点头:“嗯,这种毒叫千花毒,是用很多种带毒的话做成的,无色无味,服下去以后,五小时发作,人会无声无息的死掉。” 南星颔首:“是的,现在看来,他们确实是在吃饭的时候,被人下了毒,可是有一点……” “爷爷说过,因为要使用很多种带毒的花朵,非常难求,一点点的话,就能毒死一头大象,像一下子能够毒死十二个人,可是需要很大的剂量。”慕绾解释。 “这种毒大部分的毒花都来热带丛林。”南星拧眉:“所以很难查。” 慕绾继续道:“没有别的线索吗?” “会制作这种毒药的就是我了。”南星就道:“我是指活着的,而且集齐这些毒花,没有三五年不可能。” “那死的人里呢?”慕绾想起来:“南家其他人能不能办到?” “南家是从医的,只有师父喜欢鼓捣这些奇怪的东西,他教过我和南紫薇,可是南紫薇死了你是知道的。”南星解释。 慕绾无奈:“看来线索又断了。” “我再去打听一下。”南星继续检查其他的尸体。 最后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他们死于同一种毒。 “不是易容,都死于同一种毒,身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南星蹙眉:“没有其他的结论了。” 慕绾摸摸下巴:“不如我们来猜测一下,为什么要下毒?” “因为他们知道了或者看到了不该看见的。”霍北霄分析:“司徒玉柔失踪,要么她是下毒的人,要么她是知情的人,想要知道事情的经过,就必须找到她,又或者她被真凶带走,已经死了。” 慕绾点点头。 “那么是什么要让这么多人知道,为什么不小心一点呢?”南星又道。 “因为事发突然。”慕绾解释:“不在任何人的预料,然后好不容易平息了这件事,那个人就在饭菜里下了毒,毒死了他们。” 霍北霄颔首。 南星却道:“似乎是这样,可是这个人是怎么说服大家都不要声张这件事呢?” “好处。”慕绾道。 “身份。”霍北霄也道。 南星勾着唇:“如果将这二者结合一下,这个人在司徒家既有身份还有钱,这个身份足以让大家都听信她的话,她给好处也足以让大家都能守口如瓶,那么……” 三人齐齐的看向了司徒老夫人的遗体。 “那她为什么会躺在这里?”慕绾拧眉。 “也许……”霍北霄深沉道:“就是她下的毒,然后被反杀。” “毒药是慢性毒,如果那个人强行给司徒老夫人灌下毒药,司徒老夫人有足够的时间去求救。”慕绾就道:“而且她的身上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听说发现时候,她躺在床上,神情安详,不太可能。” 南星想了想:“除非,这个司徒老夫人本来就是真的,而和我们见过的那个才是假的。” 慕绾道:“你说出了我想的,我一直都在想,司徒老夫人为什么要让司徒玉柔走死路,你们别忘了司徒家如果得罪了宁初他们,造成了国际娱乐,肯定是有危险的。” “南叔叔,你能不能再检查一下,司徒老夫人腿脚不便,她的双腿应该有些问题。”霍北霄就道。 南星去检查司徒老夫人的腿,道:“她的腿确实有些问题,不过我感觉她比上次见面的似乎,似乎有点胖。” “如果假设有两个司徒老夫人,她们俩是合作关系,不小心被司徒家发现了这件事,一个安抚了众人,答应给大家好处,然后晚上下毒,另外一个不想受制于人,于是把另外一个杀了,给自己顶罪的话,一切也就说得通了。”霍北霄就道。 “但是别墅外巡逻的人说,没看到有人出去。”慕绾回答。 “如果她藏起来,趁着大家都去看死人的时候,她逃走了呢?”霍北霄又道 慕绾:“……” “可是如果这样,司徒老夫人腿脚不便,走路很慢,她不能不被人发现。”南星也道。 “我懂了!”慕绾恍然大悟:“假扮司徒老夫人的人也许是易容?也许她是一个年轻人,所以行动很快,才没有被发现。” 霍北霄点点头:“没有错。” 南星脑洞大开:“难道假扮司徒老夫人的人是司徒玉柔吗?” 慕绾也愣了一下:“不会吧?” 如果是这样。 一切都说的通了。 司徒玉柔害死了所有的人,拿上钱远走高飞了? 好狠毒啊。 —— 从警察局离开。 南星心事重重。 刚才在停尸间里的一番推论,让南星有种不好的预感。 回到家里。 阮蔻看出了他的心情:“你怎么了?” “蔻蔻,我记得南紫薇有一个徒弟对不对,我们还见过。”南星就道。 阮蔻点点头:“是见过,那个孩子不大,对我们出手可是刀刀致命,后来她受了伤,就不见了,怎么了,她又出现了吗?” “今天我们去检测司徒家那些人的死因,在他们的体内发现了千花毒,这种毒我师父只教了我和南紫薇,南紫薇死了,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当初南紫薇把这毒教给了自己的徒弟,那个徒弟为了报仇,回来了。”南星担心道。 “那你告诉小绾了吗?”阮蔻担心。 “我不确定,就没有说,我不想增加她的负担。”南星也有自己的想法。 阮蔻点点头:“你说的也对,小绾不能出事,她还怀有身孕呢。” “南紫薇的徒弟未必就敢真的去害小绾,我师父去世之前也教给一些识毒辨毒的办法,我只是担心她是冲着我们来的。”南星淡淡道。 “我不怕,她只要不去害小绾,我就不怕她。”阮蔻目光坚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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