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感觉胸口有些发堵。 “小绾……”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慕绾。 其实慕绾也不需要谁的安慰。 “南叔叔,每个人都有家,每个人也都有最在乎的人。”慕绾神情淡漠:“人生是孤独的,我不觉得必须要求某些人和自己走完全程,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会责怪你们,我没有这个权利,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说完,她就离开了。 南星的心里越发的不舒服,他拿起手机打给阮蔻说了自己的想法。 阮蔻听完,心情也很悲凉:“小绾就是不想太麻烦我们了。” “其实我明白她的意思,说到底海嫣有了自己的人生,她的亲生母亲也离开了她,有些心里话,她都没有其他人可以倾诉,霍北霄虽然也可以,但是你知道夫妻之间,还是有一些不能说的话的。”南星难过:“如果亿瓷还活着就好了。” “是啊。”阮蔻叹气:“要不然怎么说没有妈的孩子像跟草呢,我明天去陪陪她,这孩子就是不喜欢麻烦别人,她跟别人客气行,跟我们不能客气!” “好,麻烦你了。”南星叹了一口气。 阮蔻不放心:“这个孩子真的留不住吗?” “留住的话,我怕对小绾的身体有影响,万一……”南星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了。”阮蔻更加难过:“那孩子多想有一个自己的家啊。” “你别跟小绾提,就陪陪她就好了。”南星就道。 “好。”阮蔻挂了电话。 —— 慕绾离开医院,她就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四处兜风。 不知不觉,她发现自己来到了海边。 深秋的风微凉。 她裹着风衣,下了车,然后在岸边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抬头,她就看到了普洱。 普洱一脸清冷的看着她:“这么冷的天你在干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慕绾淡淡蹙眉:“我不记得这个时间是下班的时间。” 普洱走过来,眼神有些凶:“你身体不好,还出来吹冷风,生病了怎么办?你不知道如果你病倒了,公司会很麻烦吗?” “如果一家公司因为总裁病了就完蛋了,那就说明这个总裁也挺不好选人的。”慕绾神情冷漠:“我自己的身体知道如何照顾,不用你担心,多谢了。” 说完,她就转身往回走。 普洱追上她:“我送你回去。” “我没病没痛,还不需要别人帮我开车。”慕绾拒绝。 普洱走在她身边:“你身体一直都没有恢复,霍北霄却一出差就是半个月,他一点也没有把你放在心上。” 慕绾蹙眉:“怎么你比他还了解他?” 普洱挡住慕绾的去路:“你认出我了,对吗?” 慕绾一脸的疑惑。 “他们都说你非常的聪明,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猜到,那么我是谁你也能够猜到的不是吗?”普洱期待的看着慕绾。 慕绾一脸的疑惑:“你到底在说什么?” “难道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普洱拧眉,“我就是你救过的那个小乞丐,你都忘了吗?在你高中上学的路上,你曾经救过一个小乞丐,你给了他一块面包。” “小乞丐?”慕绾上下打量着他:“我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原来是你?” “对。”普洱表情僵硬:“难道你认不出我了吗?” “抱歉,我是真的没有认出来。”慕绾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救过普洱。 “你走了以后,我就被一群拐卖团伙给带走了,后来是你母亲救了我,我就跟在了她身边。”普洱解释着。 “那么恭喜你,至少脱离苦海了。”慕绾就道。 “你以为我只是这么想的吗?”普洱的表情有些痛苦。 “不然呢?”慕绾不明白:“如果你有别的想法也可以告诉我。” 普洱哽住。 那种事他怎么好意思开口? “如果你没有别的话说了,我可以走了吗?”她实在是有些头疼。 普洱抿抿唇。 正巧,他手机响起。 他拿出看了一眼,露出一抹烦躁的情绪。 “是叶宁兰的电话,你不接?”慕绾顿了顿:“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不过既然你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就应该好好的跟人家说,你这样反而是在给她希望。” “我不是没有说清楚。”普洱有些无奈:“可是她听不进去我的话,就是一直纠缠着我。” “那就再跟她说一遍。”慕绾提醒:“我知道你很烦,不过好好说的话,她也许是可以理解的。” 普洱看着她:“真的吗?” “你没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慕绾问道。 “好。”普洱接了电话。 手机里传出叶宁兰的哭声:“普洱哥哥……” “叶小姐,你怎么了?”普洱蹙眉。 “普洱哥哥,你快来救我,我好害怕。”叶宁兰哭着。 “叶小姐,你能不能不要再玩儿这种把戏了?”普洱很烦躁:“我早就说过我不喜欢你,你能不能不要再用这招纠缠我了?” “普洱哥哥,我这一次是真的遇到麻烦了。”叶宁兰哽咽着:“你就相信我一次吧。” 普洱想要挂电话。 慕绾抓住普洱的手,将手机拿过去:“叶小姐,你现在在哪里,既然可以打电话,有没有告诉叶老夫人?” “慕绾?”叶宁兰愣了一下,她震惊:“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我们是上下级,你说呢?”慕绾反问:“叶小姐,你到底在哪里?” “我在……”叶宁兰话还没有说完,就传来了一声惨叫。 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慕绾拧眉:“不好!赶快通知碧螺!” 虽然她也不太喜欢叶宁兰,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叶宁兰出事。 “等等!”普洱蹙眉:“她之前也玩过这种手段,其实都是为了骗我过去。”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如果这一次是假的,我们可以让叶老夫人来做主,让她以后不要烦你,如果是真的,也算是救她一命。”慕绾严肃道:“别废话了,抓紧时间通知碧螺。” “我知道了。”普洱只能听话打给碧螺。 慕绾看了他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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